质变。

    离开闭关洞府，江凡向着晨雾山脉红光中心疾速奔驰。半月之期已至，天地异象愈发剧烈，赤霞翻涌如血海，灵潮旋涡直贯云霄，连百里外的山石都开始震颤崩裂。

    然而，越是靠近核心，景象越是骇人。沿途所见，尸横遍野，血染林谷。

    有散修伏尸于古树之下，胸口被利爪贯穿，手中仍紧攥着半张残破的遁符；有宗门天骄倒在溪边，金丹碎裂，眉心一点血洞，显然是被神识秘术所杀；更有四阶妖兽“赤瞳雷猿”与“影鳞蟒”同归于尽，巨躯纠缠，毒血腐蚀大地，草木尽枯。

    断剑插在岩缝，储物袋被撕成碎片，灵符燃尽成灰……整片区域，宛如一座大型修罗场，无声诉说着这几日的惨烈厮杀。

    江凡脚步未停，目光冷峻如铁，他知道，这些不过是开胃小菜，真正的杀局，还在前方。红光最盛处，已有数十道强大气息蛰伏。归墟殿、太乙、昆乾，甚至还有几股隐晦到极致的半步元婴威压……皆在等待灵宝破土的那一刻。

    他掠过一具尚在抽搐的尸体，那人临死前瞪大双眼，似在望向天空，仿佛看见了什么，又仿佛……在恐惧什么。

    江凡微微一顿，神识扫过四周，忽然低语：“不对……这些尸体，大多死于彼此攻伐，但地面无激烈斗法痕迹，灵力残留杂乱无章，有人在操控局势，故意驱散人群，清场。”

    他望向红光中心那座孤峰，只是冷笑一声。宗门与散修仍在互相算计、彼此消耗，却不知真正的通天之路，从来不在喧嚣之处，而在寂静深渊的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