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封面光面，没有印字，是上个月新买的。她翻开封面，第一页上面她用笔画了一条线，横在纸面中间偏上的位置，旁边写了一个日期。那是她开始用这本新笔记的第一天。

    她翻到今天这个日期的那一页，拿起笔，在日期半行字的间距。线画得很直，从左到右，没有停顿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条线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一年一年过，本子换了好几本。以前的笔记本她收在柜子里没再翻开过，但记得每本开始的时候画的那条线在什么位置。线在纸面上不断往下走，页面一页一页翻过去，记录着那些正在看、正在跟进、正在被推进的项目和判断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开始批注今天的那一份材料。笔尖落在纸面上，划出一道细细的线，旁边的字整齐地跟着。她翻了一页，在下一页的空白处写了几行批注，又翻回来在上面改了两个数字。

    窗外起了一阵大风，吹得枯枝猛烈地摇晃起来，枝梢扫过玻璃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声音不大，隔着一层玻璃传进来，被办公室里空调的送风声压下去了一半。

    秦晚晚没有抬头。她的手还在纸面上移动，笔尖一路沿着那一行字划过去，在句末的地方停顿了一下，又抬起来，翻到下一页继续看。

    工区那边有人在打电话，声音隔着门板隐隐约约传进来。走廊里有人快步走过，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。冬天的窗户透进来一点窗外的凉意，但她坐的位置迎着空调出风口的方向，不算冷。

    她把那份材料看完，翻到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写下结论，然后合上笔记本，放在桌面右手边的位置。深蓝色封面上没有标题，没有logo，从外观上看不出来是谁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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