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辰矗立于祭台之上,与底下的上千兵马俑面面相觑。
身体足足僵硬了一刻钟,他才缓过神来,一屁股坐到地上,剧烈喘息。
这一刻钟里,他想到了很多,并且将它们都联系了起来。
兵马俑是祖龙下令建造的,构成它们身体的是黄泥,除了最开始的弩箭外,再也没有对他发动其他攻击。
神武天皇来自中原,据说曾是方士,东渡大海是为祖龙查找长生不老药,他体内有青泥。
两种来自不同外神的神骸碎片,都跟急着投奔大哥一样,被他轻而易举地驾驭,并且在同一个灵魂里相安无事,就仿佛冥冥中有什么力量在促成一般。
穿越的契机,是给一个自称天子近臣的神经病招聘者发送了简历……
思考过后,聂辰几乎已经能够确定,摆弄自己命运的无形大手中,肯定有祖龙一份。
他环顾四周,看着面无表情的兵马俑,感觉黑暗并未散去,反而越来越深,并从四面八方向他席卷而来。
有些伟人啊,大伙虽然敬仰他的功绩,但绝对不会希望他回来,更不会希望自己跟他扯上什么过于密切的关系。
命运的馈赠总是有代价的,尤其当馈赠者并不和善的时候……
那么,要继续探究下去吗?
青泥,也就是肉身异常的秘密,已经揭开了冰山一角,那么精神异常呢?
有更多隐秘,深藏于晦暗无光的海底,蠕动着它们不可名状的躯体……
此时的聂辰,没有丝毫知晓秘密的喜悦,有的只是摆脱不掉的徨恐,以及知道的越多,便越能体会到的无力。
好奇?好奇个屁。
聂辰已经开始思考急流勇退的事了。
反正他现在和这个世界牵扯得也不深,无论朋友还是仇人就只有那几个,等解决完这些人的问题,想退的话似乎并不难。
只要穿越者足够摆烂,那无形的大手或许就会无可奈何,另请高明。
归根到底,聂辰并非自愿穿越的,他一直追求的只不过是平静的生活而已……
“你们不跟我走吧?那我先走一步了,你们好好呆这儿别出去瞎逛啊。”
聂辰跟兵马俑们说话,不出意外地没有收到回应。
“这东西没人要用吧?那我带走咯?”
聂辰指了指案台上的那一盒红泥。
黄泥、青泥、红泥……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作用,不过想来不能错过。
聂辰对此其实是有点纠结的,原则上他并不想跟祖龙扯上更深的关系,但红泥就在那里,他管不住自己的手。
“果然没人要。”
聂辰把盒子盖上,揣进兜里,反正守卫这里的兵马俑没有意见。
“你们有更多不想要的东西吗?我帮你们扔出去。”
聂辰一边说着,一边在地宫里晃悠。
手痒这种事,痒一下就会痒第二下,哪怕聂辰心里一直在催促自己尽快离开这里。
他晃悠半天,没找到值得回收的垃圾,连康奇的尸体他都翻过了。
由于被捅了一百个透明窟窿导致随身物件损坏,再加之这次是下墓穴,康奇也没有带什么零钱徒增累赘,所以最终聂辰只在他身上获得了一枚令牌。
上面写的是东瀛文本,有“平田康奇”四个字,可能是那什么“神传极剑流”门人的身份令牌吧,聂辰估计要把它放到储物箱里吃灰了。
“这东西……你们还要用吗?”
聂辰越捞越丧心病狂,在礼貌性地询问一句后,就开始尝试着把长戈从兵马俑手中拔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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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感觉这种制式兵器品质相当不错,就算不是良兵也相去不远。
不过拔半天都没成功,聂辰甚至感觉面前兵马俑抓住长戈的手攥得更紧了些。
“唔,似乎是还要用的……那算了,后会无期。”
聂辰没有作死,尝试着把兵马俑砸烂回收兵器什么的。
正所谓泥人还有三分火气,万一人家发火,凭借人多势众把他圈踢一顿,那可就不好玩了。
“罢了,胖瘦无首已经被解决,我还活着,康奇死了,等明天我就去跟袁兴说是我干掉的它们,把雄锋戟拿到手,犯不着贪这些兵马俑的东西。”
聂辰如此想着,向暗道退去。
等一路往上走到出口位置,聂辰用耳朵贴着暗门,仔细听着外界的声音。
过了一会儿,由于并没有听到声音,聂辰打开暗门走了出去,布置了一下把暗门掩盖完善,然后没有回袁家墓穴,而是从康奇工坊这边的出口离开。
不管袁家墓穴那头现在有没有一堆人看着,甚至有官军管制,反正不走那边就对了。
康奇这边的出口信道很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