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五十三章 君子之风  只练魔功,女侠被我气哭了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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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,让他感到有些心烦的小厮,能够在姜崇璟从他身上离开后从水潭里爬起来,大口喘气。

    然而,这份期待并没有成为现实。

    姜崇璟已经从书砚的身上走了下去,即使身处大雨之下,姿态动作仍翩翩然有君子之风。

    而当他离开后,书砚依然趴在水潭里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聂辰怔怔地低头看着,眼神有些恍然。

    两副画面在他脑海中出现,分别是不久前书砚那活跃的殷勤,与眼下这一潭死水。

    画面产生碰撞与冲突,极其割裂、极其扭曲、极其疯狂————

    “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姜崇璟冷声向一名靠外的下人示意。

    那下人脸上的徨恐之色一闪而逝,把伞递给其他下人,自己到水潭边蹲下,给书砚翻了个身。

    他翻得很吃力,书砚那瘦小身体死沉死沉的。

    被翻过来后,在场的所有人都见到了书砚此时的模样。

    只见他双目圆睁,眼白翻露,原本透着机灵的瞳仁里只剩一片浑浊死寂。

    面皮上透着尸体特有的灰败,不见半分血色。身上的青布小厮常服被潭水浸得湿透,沾满污泥,紧紧裹在身上,勾勒出僵硬的躯体轮廓。

    潮湿阴冷的水汽混着淡淡的泥腥气,缠在他周身,明明不过是个半大的少年,此刻躺在那里,却已是一具再无生气的躯壳。

    眼见此景,一众下人禁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出,双眼紧紧盯着上方的伞,生怕漏雨下来打湿了主子的衣衫。

    聂辰一言不发,依然盯着书砚的尸体看,眼里有些空落,不知该说些什么,不知该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他的胸腔里,被寒秋雨水浸得沉甸甸的,漫出一层刺骨的冰寒。

    他明白,既然直到溺死,书砚都不敢动弹身子,那只能说明,在这些下人眼里,对姜崇璟造成一丝令他不悦的违逆,都会迎来比死亡更加可怕的下场。

    对主家喜怒的极致臣服,是被刻进骨血里、连挣扎都不敢的奴性。

    原来长久的威压与恐惧,能把一个鲜活的少年人,磨成连求生本能都要压过的傀儡——

    ..

    “谄媚小人,死不足惜。”

    姜崇璟淡淡开口,那目光比这秋雨还要冷上数倍。

    简简单单八个字,是他作为主子,给一介家奴的盖棺定论。

    这八个字抹掉了一条性命中所有的徨恐与挣扎,在这座朱门大院里,一条家奴的命,轻贱得不过是主子唇齿间一句随意的判词。

    姜崇璟用行动向聂辰展示了,小人的嘴脸一般是什么模样,君子面对小人时又该做些什么。

    从这个角度讲,他觉得书砚出现得恰到好处,否则他总感觉自己之前那番话实在有些高谈阔论的味道,现在有了实例佐证,一切就都舒服多了。

    很快,姜崇璟从聂辰的视野中消失,去享用午饭。

    聂辰则径直跑向姜淑夜的闺房。

    其实也不用跑几步路,但不知为何,他就是跑得大口喘息,跟刚刚激烈战斗过似的,亦或者象是被扼住了咽喉,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姜淑夜才刚刚起床,在包括书瑶、书瑾在内的几个丫鬟的伺候下完成洗漱。

    她看着推门而入的聂辰,立刻察觉出了异常。

    于是,她让丫鬟们离开房间,然后眼含忧色地看向聂辰,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聂辰平复了一下心绪,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他目前还没想通,为何自己会因为先前姜崇璟的所作所为而变得这么不冷静。

    “没————没出什么大事。是这样的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仿佛找人倾诉一般,聂辰将刚才所见如实描述给了姜淑夜听,尽量以冷漠的上帝视角客观描述,不掺杂任何私人感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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