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84章 血债血偿(加更)  春潮夜渡,表姑娘渣得明明白白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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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端王一案,三法司与宗人府合审七日。

    七日之内,又有两桩陈年旧案被人递到了案头——多年前奉命押运贡茶的官员离奇暴毙案,以及宫中太医院一位老御医的无故失踪案。

    这两桩案子当年都被判了“意外”或“病故”,但诸案并审之下,那些断线被一根一根接了起来,那些断头的线索一条一条指向了同一个方向。

    从采办、转运、调配、投毒到最后的杀人灭口,每一个环节都有迹可循,每一个断点都被重新接上。

    就像一盘散落多年的碎玉,终于被人一块一块拼回了原形。

    那个原形,“李承琰”三个字,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来到了第八日,当年坠崖案的主审,时任扬州知府,现任户部侍郎冯永在连续三日的轮番审讯后终于崩溃,迫于铁证如山,也招了供。

    到第九日,端王府长史顶不住刑部大牢的审讯,供出了端王授意毒杀茶庄庄主温茗轩的口供。

    此人跟了端王整整十年,王府上下里外大小事务无不经手,是端王身边的头号心腹。

    他的供词虽承认温茗轩灭口案由自己经办,绝口不提端王直接授意,但字字句句都将端王架在了幕后主使的位置上。

    他是端王的刀。

    刀自己招了,握刀的手也就藏不住了。

    送呈御览的那份结案陈词,是傅霁川熬了整整两个通宵写就的。

    全文三千余字,一字一句都像铁钉,将端王桩桩件件的罪证钉死在纸上,分毫毕现,无处躲藏。

    他搁笔的瞬间,窗外的天色正好从漆黑转向深蓝。

    温以贞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,身上只披了一件外衫,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羹汤,搁在他案头,看了一眼那张写满了字的纸,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傅霁川也没有看她,只是将写完的奏章收好封存,压在镇纸下面,这才端起那碗羹汤低头喝了一口,握着碗沿的手指微微泛着凉意。

    “如果陛下不治他的罪呢?”温以贞终于开了口。

    傅霁川沉默片刻,把碗放下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不能说“皇上明察秋毫,不会徇私”,因为在他心里,帝王之心从不是用“明察秋毫”四个字就能概括的。

    他不能说“以贞,你要相信公道自在人心”,因为——公道,什么时候自在过?

    所以他什么都没有说。

    她好像也没有指望他给出答案,只是笑了一下,将奏章上的镇纸又压了压。

    “公道会来的,”她说,“我都等了六年,就一直相信着过来的。”

    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。

    也许是最后的人证物证齐齐到位,也许是皇帝终于意识到——

    这桩案子不仅仅是一桩毒杀案,而是一个儿子在向另一个儿子下毒,一个皇子在用最阴毒的手段毁掉整个皇族的生育根基。

    此事已经捅破,天下人都会看着,看这位九五之尊,要怎么处置自己的亲生骨肉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圣旨抵达宗人府正堂的那一刻,所有人下跪。

    端王李承琰跪在最前面,听着内监尖利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:

    “端王李承琰,身为宗室亲王,不思忠君报国,不念手足之情,以毒谋害皇嗣,残害忠良,派遣刺客杀伤官差,罪证确凿,罪恶滔天。

    今上合国法,下顺人心,着即赐死李承琰,以肃纲纪。一干涉案党羽,交三法司按律定罪。钦此。”

    一道圣旨洋洋洒洒数百字,为这桩跨越了六年、祸及三代人的大案,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句号。

    端王跪在地上,听完了最后一声“钦此”,缓缓直起身来。

    他的岳父、皇妃、朝中的一众心腹党羽,此刻都跪在他身后,有瑟瑟发抖的,有不甘嘶吼的,有磕头如捣蒜的,嘈杂声、哭喊声、磕头声在大殿里响成一片。

    可他一言不发,在宗人府侍卫的押解下,缓缓走出了宗人府的大堂。

    温以贞站在宗人府大堂的角落里,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
    这是外朝男人们的场合,她一介女眷能出现在此已是大理寺多方斡旋争取的破格之至。

    端王被押走的那一刻,温以贞没有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她只是低下头,从袖中取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帕子。

    那是她上坟祭拜时擦过墓碑的帕子,上面沾着爹坟上的泥土,早在扬州便封存在包袱里。

    她将帕子捧在手心,攥了许久。

    她想说:“爹,你看,他伏法了。血债,以血还清。”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,声音却哽在喉咙里,怎么都出不来。

    最终只得将帕子捂在胸口,弯下腰,像要把这六年的屈辱一口气吐出来。

    等直起身来,转过身,眼眶是红的,但没有一滴泪。

    人群中,她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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