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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夏郅,夏忱......”
夏郅的噩梦中,有两个人在喊他,一个是他的妈妈,一个是没有脸的高大男人。
“活下去。”
那两人异口同声的告诉他要他一定活下去,可,夏忱是谁?
他想不起来。
此梦之所以被称为噩梦,是因为他的妈妈在梦里不成人形,左一块右一滩的。
不出意外,夏郅此刻已经被吓醒了,他直起身大口呼吸着,汗与泪夹杂着垂落。
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回了。
窗外,淅淅沥沥,A市也渐渐进入梅雨季,路上,过往行人都在抱怨着衣服久晾不干,穿在身上总是潮湿黏腻。
老城区的人们住的很拥挤,雨伞也挂的到处都是,发黄的花瓷砖上满是踩踏过的泥水,让人看了心里烦闷。
一栋老楼区的窗子也被风拍的吱吱作响,雨水不知何时渗过了窗缝,沿着起皮的墙流下来堆在墙角里。
夏郅低着头坐在床边,眼球轻转便能望到床脚掺着杂质的雨水,耳中充斥着楼下传来的鸣笛声,同那些人一样,他也时常觉得烦闷。
不过他不是因为梅雨季,而是因为他有病。
精神疾病。
顾名思义,他精神不好,可这所精神病院偏偏坐落在老城区人最多,嘴最碎的地段,孩子吵,大人闹。
而住在这里的人大多是家中没钱的病人,可夏郅不是,他家有钱。
但他还是得住进这里。
“207房,这个月快结束了,你吃完药去一楼打电话让家里人给你汇钱。”看护人员轻蔑地瞥了夏郅一眼,目光随之汇聚在墙角,“不然你连避雨的地方都没有了。”
“电话不是由你们打吗?”
夏郅声音很淡,他抬眼看去,却发现头发已经盖过了眼睛,几乎快要挡了视线,头发长了就剪,院里人嫌麻烦,每次剃头的师傅来,都会给夏郅剃个寸头。
可他已经不记得上次剃头师傅什么时候来得了。
“你的记性......”看护人员无奈摇摇头,“看来要加大剂量了,这电话你几乎每个月都要亲自打,我们可催不动。”
夏郅没再说话,只是点头,每一个动作都像一台许久未修缮的老旧机器。
“哥。”
看护人员离开后,身后传来人声,同时伴着一阵窸窣的杂音,是纸板被抽走的声音。
随即墙上出现一个不大不小的洞。
“哥,那人说的我都听见了,你什么时候下去,我想和你一起。”
是刘喆,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儿,是和他同一年被送进来的,但刘喆和他不一样,刘喆心大,自然精神状态比他好太多。
夏郅回道:“不用,我自己去就成。”
“哥,我看你最近一直不太开心,是因为这天气吗?还是因为伙食变差了?这伙食真是......不能说是猪食吧,那也差不多了。”
刘喆自顾自地说着,可夏郅都没有回应,刘喆慢慢也噤了声。
“哥,我快要过生日了,到时候你陪我过生日吧。”
刘喆声音很轻,可又带着恳求意味,“和以前一样,你对着这个洞给我哼一首生日歌就行。”
夏郅用力回想着,可记忆好像被什么封起来了,他怎么也检索不到那些记忆碎片。
一时间两边都没有人再说话,只留下两屋子的闷意,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不知过了多久,洞那边突然抽泣着开口:“哥,其实你都不记得了对吧。”
夏郅点点头,口中不停地说着对不起,刘喆笑着摸了一把泪,但脸上的表情非哭非笑,很是矛盾。
“哥,我爸妈好像不要我了。”
此话一出,不知为何,夏郅的泪顺着眼角落了下来,砸进脚下的雨水里,激起了不深不浅的涟漪。
“208房,例行身体检查。”
纸板猛地被扣上,其实院内这一层楼是不允许互相交流的,大概是经历相似,怕病人发疯吧。
可这个洞在此处好久了,或许以前也有人同他们这样,这也是这些年他唯一能透气的一小片天地。
虽然他总是不记得刘喆都同他讲了什么,但他知道,刘喆和他一样,都希望这个洞一直存在。
与此同时,A市中心几家公司正因项目招标一事打的火热,几家项目组互不多让,甚至私下扒对家公司的丑闻。
有些公司不怕深扒,但夏广志怕,怕旁人知道他的儿子有精神病甚至知道更多。
在对标会议室,荣星公司与德隆公司差点大打出手,德隆公司此次的项目负责人说:“听说贵公司有家族史,好像身体都有问题。”
话落,那人特意抬手指了指太阳穴,很明显,意有所指。
德隆公司知道荣星公司的负责人是夏广志大儿子,所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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