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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宗元丰年间,由宦官宋用臣主持,在汴河、京索河一带大建官方水磨,主要是用来磨点茶用的末茶,由汴河堤岸司专营,同时禁了私磨,形成垄断,用来盈利。
甚至计划在通津门外汴河上置水磨百盘,于是在那个时期汴河两岸短时间冒出大量官磨坊。
但要推水磨,就要筑堰、开月河分水,把水流截一部分去冲磨轮,这就会对漕运形成影响。
而且汴水早期是引用黄河水,泥沙极重,即便是后来导洛通汴,水质清了,但流量依然有限,堰坝附近极易淤垫,年年要花巨款疏浚。
于是在元祐年间,苏辙《乞废官水磨状》,用最简单、最直白、最不绕弯子的方式给朝廷算了一笔账,磨一年得利四十万贯,一次疏浚就要二百四十万贯,得不偿失!
朝堂诸公一听,这理由太充分了,纷纷响应,而后罢官水磨、放开私磨。
哲宗亲政之后,绍述先帝之法,对于苏辙这等损公肥私的旧党蛀虫深恶痛绝,于是水磨茶又恢复专营,重新建磨。
而到了当今天子登基之后,因其雄才大略,觉得之前那种或是全禁止或是全放开的方式,太过简单粗暴,不是治国良方,于是就做出了各种尝试。
或停、或止、或包民户、或全部收回,或推广全国、或全面喊停……乃至到如今只留京城汴河官磨一路,外路水磨尽废!
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,竟然大言不惭的批评官家瞎折腾,耗费国力,你们知道这个过程中,官家花费了多大精力吗!
官家那么努力,真的,我哭死!
当然变革总是会带来阵痛的,有不少私人磨坊因为经不起这样的折腾……因为经营不善,倒在了黎明前的黑夜里……
那些磨坊主甚至连拆都懒得拆,就把那些磨坊遗留在汴河边上,成为了时代留下的特殊印记。
野利乌所定下的废弃磨坊位于汴河侧的月牙河附近,位置偏僻,却利于从支流引水,确实是个好地方。
他刚到达附近,冯先生便迎着马车走了过来,高昭掀开车帘问道:“都已安排妥当?”
冯先生上前凑近,低声汇报道:“我安排了六名洞中好手,两人随野利乌藏于磨坊中,一旦事有不殆,他们会烟花传讯,另有四人潜伏于周遭,接待信号后,会前往支援,防止那探子逃走!”
高昭眉头微皱,有道是狮子搏兔尚尽全力,这般分开哪有一拥而上来的利落。
冯先生察言观色,隐隐猜出了他的想法,便又解释道:“小人心里思忖,那探子能作为野利乌这些人的上线,定是极为谨慎之人,人多只怕是会让他发现端倪……小人私以为两人已足以拿下他,若遇意外,分开堵截,更显游刃有余!”
高昭仔细一想,确实是这个理,便一脸赞赏的拍了拍冯先生的肩膀,语气欣慰道:“你办事我放心,就按你说的来做!”
“多谢高帅夸赞!”冯先生面露微笑,伸手往外相请道:“小人准备了一艘船,高帅大可于船上运筹帷幄,坐等捷报!”
高昭一听,面上欣赏之色越浓,老冯这人做事很是妥当啊!
立于船头,羽扇纶巾,谈笑间,西贼灰飞烟灭!
嗯,这很符合我的调性!
高昭欣然答应,带着时迁,跟着冯先生来到汴河边,只见岸边正停着一艘画舫,船上几名女子,衣袂飘飘,巧笑盼兮。
“这……”高昭愕然,诧异的看向冯先生,一脸严肃道:“咱们是来办正事的,这不合适吧!”
冯先生面色不改,一脸诚恳道:“伪装!这都是伪装!若是不用画舫,难免会让那探子生疑!”
“那这些女子……”
“也是伪装!但有画舫没有妓子,岂不是更让人生疑!”
高昭:“……”
MD,说的太有道理了,我竟无言以对!
高昭本就是不拘小节之人,既然对方有正当的理由,自己也就不好过于苛责,虽然心中觉得这样不好,但还是叹息一声,登上了船。
一众莺莺燕燕立刻围了上来,香风扑面,环佩叮咚,有女子轻扶他臂,有捧茶盏,笑语软声,殷勤备至。
高昭本打算不苟言笑的,但他也是场面人,人家这么客气,他也不好不近人情,于是便开了两句玩笑,试图活跃一下气氛,也不料这一下气氛活跃的太过了,引来一片娇笑嗔怪。
冯先生见大家已经破冰,便邀请高昭进舱落座。
时至黄昏,夕阳西下,晚风寒凉,高昭也不好让这帮衣衫单薄的女子受冻,便率先往舱中走去。
进入舱中,刚一落座,便接连上齐酒菜,一桌酒菜,琳琅满目,色香味俱全!
高昭看向冯先生,不悦道:“今日尚有正事,过分了!”
冯先生笑而不语,一旁陪坐的妓子端起酒杯,送到高昭唇边,柔声娇笑道:“今日除夕,小女子等人特来陪官人过年辞岁,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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