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潮，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
    北境战场上，黑压压的军阵铺展开来，那股压迫感像座大山似的压在人胸口。

    大军后方，十门漆黑色的炮口齐齐对准了前方的敌军。

    这是大明王朝压箱底的宝贝，放眼九州各大王朝，论**力没谁能跟它比——

    红衣大炮！

    每门炮周围都挤着至少十二个士兵，推着才能往前挪动。巨大的木轮碾过草地，炮管在日光下泛着冷光，死死锁住大元王朝的骑兵方阵。

    只要对方跨进射程，这玩意就能让所有人知道，为啥它能当大明王朝的镇国之宝。

    朱元璋放话过，要是大明能搞到一百门红衣大炮，扫平九州根本不叫事。

    统一天下，重现当年大夏的盛世！

    光听这话，就能掂量出红衣大炮的分量有多重。

    大唐阵地这边，程咬金攥着刚送来的战报，脸上的刀疤都笑开了花。

    可仔细看，他眼底还是藏着几分谨慎。

    眼下大唐和大明联手，都快打到大元王朝心脏了。大明那边已经跟敌军硬碰硬干上了，大唐这边也被大元的人马缠住，一时半会腾不出手去帮一把。

    但程咬金脸上半点紧张劲儿都没有，反而笑得格外痛快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，这帮大元蛮子是活腻歪了吧？居然敢派骑兵去冲大明的军阵？”

    程咬金拍着大腿，看着手里的战报直乐：“谁他妈下的命令？该不会是被大明的火炮炸傻了脑袋吧？”

    谁不知道大明虽然就捣鼓出十门红衣大炮，可但凡长脑子的都清楚，就这十门炮，也够让人喝一壶的。

    不然的话，这玩意能成为让各大王朝都忌惮的东西？

    现在大元居然想拿四十万骑兵就把大明给啃了？还想把大明打出自己的地盘？

    程咬金直摇头，这帮人是被炸糊涂了吧？

    真当大明除了那十门红衣大炮就没别的招了？

    一轮齐射下去，至少干掉大元上千骑兵！

    十轮齐射，那就是上万条人命！

    就这点时间，你大元的铁骑能冲破大明的防线？

    大明皇朝三十多万大军摆在那儿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    他们天天盯着大元皇朝咬，个个都是刀口舔血的老兵。

    就算大元骑兵再猛，大明也不是没招儿。

    钩镰枪这种玩意儿，哪个皇朝不早就备得满满当当？

    程咬金甚至觉得，大元骑兵能不能在大明炮弹打完之前冲到阵前，都是个未知数。

    更别提杀进中军、打掉红衣大炮了。

    朱元璋那句话，真不是吹牛。

    上百门红衣大炮真要摆出来，大明皇朝统一九州几乎板上钉钉。

    现在各大皇朝都在琢磨这玩意儿，可谁也摸不透门道。

    要是四十万骑兵就能轻易搞定这种武器，那些皇朝也不至于花那么大心思去研究。

    不过嘴上说大元这是在送死，程咬金心里头却有股说不清的念头，倒盼着大元真能搞出点动静。

    他暗自嘀咕：“你们大元要是真能成事，那也不见得是坏事。”

    大明的红衣大炮威力太吓人了。

    各大皇朝提起这东西，就没一个不心里发怵。

    就因为红衣大炮在，哪怕大明之前只是二等皇朝，和大汉、弱**起平坐，也没人真敢把它当二等看。

    大明差的是气运，可不是实力！

    有红衣大炮镇场子，谁敢说大明是二等皇朝？

    要不是红衣大炮太猛，程咬金这会儿怕是早就想法子去支援大明的战线了。

    两边本来就是一个联盟，一块儿打大元。

    大明要栽了，大唐也得老老实实从大元地盘上撤出去。

    程咬金心里头那叫一个拧巴。

    既盼着大元能干掉大明那十门红衣大炮，又不想大明真被大元打趴下。

    思来想去，越琢磨越没主意。

    眼下大唐虽然也扛着大元的攻势，但还留着一口气。

    尽快解决了这边，还能赶过去帮大明一把。

    可程咬金明显拿不定主意了。

    “大明和大元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来，来人，拿信鸽！”

    程咬金脸上少见地露出了凝重的表情。从大唐皇朝都城到前线军营，信鸽来回也就不到四天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，顶多五天时间，大唐军队就能定下最终对策。

    五天之内，大明和大元这两边绝对打不出结果。

    到时候再看情况——到底帮大明一把，还是干脆坐山观虎斗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大明皇朝，武阳城。

    南巷酒肆。

    苏慕枫前阵子给洪七公去了封信，托他帮忙搜集百越那边的消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