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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此刻她心头发紧，既盼着里面那人是自己弟弟，又怕那不过是个长得像的陌生人。

    苏慕枫推开院门，迈步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墨玉麒麟早就察觉到两人到来——毕竟苏慕枫和焰灵姬这一路也没刻意遮掩行踪。

    当焰灵姬看清那张脸的一刹那，心底的希望瞬间碎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不是他。

    就算外表再像，也能感觉到——那股气息，根本不属于她弟弟。

    墨玉麒麟像是收到了卫庄的指示，望着焰灵姬，慢慢开了口：“我知道你。焰灵姬，流沙以前的干将之一，不过你早就离开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今天来，是想确认我是不是你失踪多年的亲弟弟。”

    焰灵姬没吭声，只是沉默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打听到了弟弟的下落，结果见了面才发现，这人跟自己半点关系都没有。

    那种绝望，像冰水一样灌进心底。

    苏慕枫看着焰灵姬那失落至极的神情，也明白了——墨玉麒麟跟她弟弟，根本没有一丝瓜葛。

    “不过，我们也不是全无牵连。”墨玉麒麟又说，“我们都出身百越，体内流的，是百越的血。”

    墨玉麒麟盯着焰灵姬，声音低沉：“你弟弟临死之前，我来找过他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我这张脸，不是你心里想的那个意思。是照着他的模样弄出来的，我本来不是长这样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，焰灵姬整个人像是被一棍子砸中了脑袋。

    她声音发颤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弟弟没了？”

    焰灵姬的瞳孔猛地一缩，满眼都是不相信。这些年她一直在找，好不容易查到墨玉麒麟的线索，以为终于能见到亲人了。

    结果等来的，却是这么一句话。

    亲弟弟，死了。

    她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。

    墨玉麒麟沉默了一下，继续开口：“他跟我一起赶过路，后来栽在了韩国那帮贵族手里。我灭了那一家子，替他报了仇。”

    “这张脸，是为了记住我这个兄弟，才一直留着。”

    听完这话，焰灵姬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。

    她腿一软，直接倒在苏慕枫怀里。

    巨大的痛楚像刀子一样扎进心口，她眼前一黑，差点直接晕过去。

    “夫君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脸白得吓人，眼睛里全是绝望的光。

    苏慕枫叹了口气，轻轻揽住她，低声说：“没事，有我在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是一根稻草，焰灵姬再也忍不住，眼泪哗哗往下掉。她把脸埋进苏慕枫胸口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
    苏慕枫拍了拍她的背，然后抬头问墨玉麒麟：“坟在哪儿。”

    “百越。”

    墨玉麒麟说：“他活着时候跟我说过，想死后回老家。我就把他埋在了百越那边，现在是大秦皇朝南边一片林子里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掏出一张地图递过去，上面标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苏慕枫接过地图，点了点头：“谢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客气。”

    墨玉麒麟叹了口气，补了一句：“你们过去的时候，替我也烧炷香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这玩意是他临死前给我的，能看出来是他。”墨玉麒麟又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，递给苏慕枫。

    焰灵姬一看到那块玉佩，立刻接过来，同时从自己身上掏出另一块玉牌。

    龙凤双玉。

    当年她爹娘留给她们姐弟俩的信物，一人一块。

    看到玉佩对上了，焰灵姬终于确定，墨玉麒麟没骗自己。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地，苏慕枫搂着焰灵姬，身形一闪，直接消失。

    墨玉麒麟也没再逗留，转身离开了院子。

    苏慕枫和焰灵姬刚踏进这座小院，行踪就已经暴露了。

    墨玉麒麟不能再待在这儿，大秦皇朝的探子随时会来，得赶紧换个地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大秦皇朝南边。

    原本属于百越的那片地界。

    苏慕枫带着焰灵姬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焰灵姬哭得撕心裂肺，折腾了大半天，这会儿总算窝在苏慕枫怀里睡着了。

    苏慕枫低头，看着怀里那张挂满泪痕的脸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刻意放慢了脚步，想让焰灵姬多歇会儿。

    可即便这样，两个多时辰后，他还是找到了那座坟。

    坟头孤零零地立着，前面竖了块碑。

    一看就是墨玉麒麟的手笔。

    墓碑上只刻了三个字。

    不是名字。

    是无名氏。

    连个名字都没留下。

    这人死得有多惨，想想就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