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个学校？”

    王平说了名字。

    刘洋愣了一秒。然后他又一巴掌拍在王平肩膀上，这次更响。

    “卧槽！咱俩一个学校！开学以后我天天找你开黑！不许跑！”

    王平揉着肩膀，没说话。他从烟盒里抽出两根烟，一根递给刘洋，一根自己叼上。

    “先把你的B区反清闪练会。开学之前，练不会别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刘洋接过烟，狠狠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“练！明天就练！今晚就练！”

    下半夜，刘洋开了一间自定义房间，对着B区那面墙丢了一百多颗闪光弹。有时候丢成了，有时候还是弹回来白自己。每当他丢歪了，王平头也不抬，在旁边机位上飘过来一句。

    “高了两指。”

    “低了。”

    “角度对了。记住这个手感。”

    刘洋咬着烟，一遍一遍丢。到天快亮的时候，他终于找到了那个角度。连续十颗，颗颗正确。闪光在石板前方炸开，石板后面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他转头看王平。王平正在结算一把排位，MVP。他把烟掐了，对着刘洋的屏幕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行了。这个点你算毕业了。”

    刘洋靠在椅子上，长长吐了一口烟。那表情跟打赢了一场排位似的。

    天边亮了。网吧外面那条街，路灯又灭了一排。卖煎饼的摊子推出来，老板娘往铁板上磕鸡蛋的声音隔着玻璃都听得见。刘洋下机的时候，想起一件事，转头喊王平。

    “平哥，我还有个朋友也打CSGO。开学以后一块儿呗？他玩道具的，烟丢得贼溜，跟你肯定聊得来。”

    王平正在关电脑。他拎起外套，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他走出网吧门。早上的风还有点凉。身后刘洋还在跟老刘吹牛，嗓门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。

    “我告儿你，我兄弟是科隆B区王！刚才那手闪光弹就是他教的！”

    王平把外套拉链拉上，往出租屋走。

    太阳升起来了。今天天气蛮不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