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里几个人都笑了。寸头笑完继续擦键盘。眼镜把报名表收进抽屉。窗外操场上的篮球声停了，路灯把树叶的影子打在玻璃上，一晃一晃的。

    王平走出活动室的时候，手机震了。

    不是系统弹窗。

    是一条短信。发件人备注写着“妈”。

    他点开。三个字：吃了吗。

    王平站在走廊里，看着这三个字。上次他发短信回去是暑假结束那天。再上次是高考白卷之后。再往前数，是重生前四十岁的王平在工棚里发的，那年他爸生病住院，他转了三千块钱回去，附了一句“不够我再想办法”。隔了三天他妈回了一个“嗯”。

    现在这个手机拿在十八岁的手里，屏幕上亮着三个字。

    吃了。他打完这两个字，拇指在发送键上悬了一秒。

    走廊尽头刘洋在喊他：“平哥快点！网吧没座了！”

    王平按了发送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    走出综合楼大门的时候，夜风扑在脸上。十月的南方，风里还有点潮。操场上黑黢黢的，只有几盏路灯亮着。远处宿舍楼的窗户一格一格地亮着灯。

    系统弹窗在王平踏进网吧前亮了一下。他低头看。

    【主线任务：以本校队伍身份进入高校联赛四强。当前进度：0/1。】

    

    【系统提示：铁桶阵只是开始。接下来的对手会用录像研究你。每赢一场，下一场就更难。】

    

    【额外提醒：你父母收到短信了。】

    王平把手机屏幕按灭。

    网吧的自动门在他面前滑开，烟味和键盘声涌出来。老刘在吧台后面冲他招手：“平子！今天来晚了啊！”

    “吃饭耽误了。”王平走进去。

    刘洋已经占好了机位，在最里面一排。李一鸣在调分辨率。赵小宇把笔记本翻开放在键盘旁边，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整页今天的复盘要点。

    王平坐下。开机。Stea录。

    窗口弹出来——好友请求：1条。

    他点开。ID是“北理第一枪”。陈泽。

    附言只有一行字：下次，不会让你绕后了。

    王平点了通过。

    然后打开极限残局模拟器，把难度调到S+。屏幕变黑的一瞬间，他活动了一下手指。

    今晚还有三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