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一鸣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没数。”

    王平没再问。把本子合上，递回去。

    “高校联赛用得上。”

    李一鸣接过本子，低头，拿笔在封面上写了两个字：有用。

    赵小宇举起手，像上课提问。

    “平哥，那我呢？我能干嘛？”

    “你练道具。”

    “我练了！昨晚练了三个小时！”

    “练的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荒漠迷城B区沙发烟！”

    “扔给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赵小宇站起来，左右看看。从桌上拿起一个空豆浆杯，当做烟雾弹，对着墙壁比划。嘴里模拟出“噗”的一声。

    王平看了三秒。

    “角度歪了。”

    赵小宇愣了：“啊？”

    “你扔出去撞墙的位置太高。落点会在沙发上沿弹起来，封不住过点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再低一点？”

    “往左偏一度。”

    赵小宇掏出手机，打开备忘录，认真打字：沙发烟，往左一度。打完抬头：“平哥你连这都记得？”

    刘洋在旁边插嘴：“废话，他是科隆B区王。那B区每一块砖他都认识。”

    王平没接茬。他端起粥碗，发现已经空了。

    高翔把地图折起来，揣进口袋。

    “那就这么定了。诱饵是我。打侧身的是平哥。道具压制交给一鸣和小宇。胖子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干嘛？”刘洋急得站起来。

    王平看他。

    “你守B。”

    “我一个人？”

    “怕？”

    刘洋把筷子往桌上一拍。

    “老子怕过谁！B区交给我！陈泽要是敢来香蕉道，我让他知道什么叫东北第一AK！”

    赵小宇小声说：“胖子你上次AK打天上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热身！”

    桌上的人都笑了。

    高翔先起身。走到王平旁边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平哥。上次你让我吃那盆饭。当时我觉得是丢人。现在想想，那盆饭值。”

    王平把椅子推回原位。

    “饭凉了。”

    高翔一愣。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“这次打完北理工，我请你吃热的。”

    王平起身去放餐盘。手机在口袋里震了。掏出来看。

    母亲第二条短信，躺在收件箱里。

    “钱够用吗？”

    王平打了一个字。

    “够。”

    发出去。

    把手机翻了个面，屏幕朝下放在桌上。端起餐盘，往窗口走。

    刘洋在身后喊：“平哥！今晚网吧训练！我请客包夜！”

    王平没回头。

    “你先把炒面钱结了。”

    刘洋低头看桌上空盘子，又看看窗口的价目表。掏口袋。

    “卧槽。忘带钱包了。”

    赵小宇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。

    “我请。你明天请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行行行，明天我请网费！”

    李一鸣合上笔记本，起身跟在王平后面。走到楼梯口，他推了推眼镜。

    “平哥。你妈那条短信，你每次都回一个字。”

    王平脚步没停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李一鸣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食堂外面的阳光打在台阶上，白花花的一片。王平走到最后一阶，点了根烟。烟头的红光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抽了半根。

    把烟掐了。

    往网吧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