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要叫替补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替补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王平看着系统任务面板上的那个2/5，光标在陈泽的ID上闪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是第三个人。”

    他挂掉语音，手机同时震了三下。苏晴：“陈泽同没同意？”鲨鱼哥：“兄弟听说你要组队？缺不缺替补？我认真的。”老魏：“明天晚上那个自定义房间，加了个人。北理工那个小孩对吧。你眼光不错。他的狙有东西。”

    王平一个都没回。他躺在宿舍床上，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，形状像一张地图。刘洋的呼噜声从下铺传上来，震得床板在抖。赵小宇还在练道具，鼠标点击声清脆又均匀。李一鸣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，笔记本还亮着，屏幕上是他正在做的道具覆盖时间对比表。

    王平闭上眼睛。脑子里过的是未来这支队伍的阵型图：陈泽主狙守A，高翔辅助A区，他自己守B，刘洋和李一鸣轮换中路。赵小宇做替补道具位。老炮的位置还没定。

    还差两个。

    手机震了最后一下。不是微信，是短信。号码他存了，备注只有一个字：

    妈。

    “卡里打了五百。别省着吃。”

    王平看着这条短信。上次她问冷不冷，这次说别省着吃。他从头到尾没回过一条超过三个字的，但她还在发。

    他打字：“够用。”

    发完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。宿舍窗外的路灯把树影打在窗帘上，晃来晃去。赵小宇终于关了电脑，摸黑爬上床，压低声音说了一句：“平哥。那个烟我扔对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睡了吗。”

    “睡了。”

    赵小宇安静了。过了大概十秒，他又说了一句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：“谢谢你啊平哥。”

    王平没回答。

    但他睁着眼睛，在黑暗里躺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