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个字让直播间十万人闭嘴”

    鲨鱼哥就是这时候进来的。

    他的ID在贵宾席亮起来，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“主播”标签。礼物栏开始滚动：飞机×1，飞机×2，飞机×3……一连刷了十个。

    然后他在公屏打字：“他本人。我拿命担保。”

    弹幕开始刷“鲨鱼哥来了”“单相思男主登场”“鲨鱼哥你能不能别这么舔”。

    王平看到礼物提示，切出去看了一眼。鲨鱼哥给他发了条微信：“兄弟，说句话行不行。我直播间观众说我单相思快成梗了。”

    王平没回微信。他在直播间公屏打字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就一个字。

    弹幕笑疯了：

    “嗯哈哈哈哈哈哈”

    “鲨鱼哥：他回我了！！！”

    “这个嗯包含了千言万语”

    “鲨鱼哥感动得哭了”

    鲨鱼哥在他自己的直播间里，看着弹幕，沉默了三秒。然后他对着镜头说：“各位。他回我了。从今天起，谁再说我单相思，我封谁。”

    弹幕：“主播你自己说的。”

    鲨鱼哥：“我现在反悔了。”

    直播一小时。在线人数稳定在十五万。礼物收入苏晴没让他看，说会分心。

    王平打了六把天梯，五胜一负。每一把都是正面交火图，没有一把选炼狱小镇。他不是在避着自己的老六身份，他是在告诉所有人：不出B区，他也能杀人。

    第六把结束的时候，王平在公屏打了一行字：“今天到这儿。”

    弹幕开始刷“别走”“再看一把”“主播明天还播吗”。

    王平没回。他直接关了推流。

    屏幕黑了。直播间显示“主播正在赶来”，但王平已经靠在椅背上，点了一根烟。

    手机亮了。苏晴：“首播数据：峰值在线十八万七千，平均十二万三千，关注新增四万二。礼物总金额等财务算完发你。”然后她又发了一条：“另外。有五个M发来签约邀请。最高报价八位数。”

    王平看了一眼，打字：“不签。”

    苏晴：“知道你会这么说。所以我已经拒了。”

    老刘端着一碗泡面过来，放在王平桌上。“请你的。你今天给我网吧涨了不少脸。”

    王平看着那碗泡面。红烧牛肉味，加了两根火腿肠。

    “谢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谢。明天还来不？”

    “来。”

    王平拿起筷子，大口吃面。网吧外面传来洒水车的音乐声，老掉牙的《致爱丽丝》。他想起上辈子跑外卖的时候，这个点他还在路上，电动车的箱子绑在后座上，里面是凉透的盒饭。

    手机又震了。这次不是苏晴，不是鲨鱼哥，不是老魏。

    是老妈的第四条短信。

    “你大姨说你上网红首页了。别太累。”

    王平筷子停了一下。咽下嘴里的面，打字：“不累。”

    然后他又打了两个字，删了。再打，再删。最后发出去的还是那两个：“不累。”

    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，低头继续吃面。老刘在吧台后面擦杯子，没看见他眼眶红了没有。

    反正他不会让任何人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