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这个外号在贴吧和B站已经传疯了吗。”鲨鱼哥说，“从你那把铁桶阵开始，到昨天的正面五杀，今天晚上的沙漠二B区手雷双杀——他们不是因为你蹲B区才叫你B区之王。是因为你把B区打成了一个符号。”

    王平没说话。

    鲨鱼哥继续说：“我做直播六年，见过无数高手。有人枪法比你准，有人反应比你快，有人比你年轻。但没有人能把一个点位打成自己的地盘。炼狱小镇的B区，以前是地图上的一个坐标。现在是你王平的商标。”

    弹幕安静了几秒。然后开始刷另一个名字：

    “科隆B区王”

    “科隆B区王”

    “科隆B区王”

    鲨鱼哥笑了一声：“兄弟。你真的不打算说句话吗。”

    王平沉默了很久。直播间二十多万人等着，弹幕都慢下来了。网吧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和老刘擦杯子的声音。

    然后王平在公屏打字：

    “B区不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弹幕还没反应过来，他敲出了第二行：

    “是你们的。”

    直播间炸了。

    鲨鱼哥在自己的直播间里，看着满屏的礼物和弹幕，沉默了整整十秒钟。然后他摘下耳机，对着镜头说：“我操。我直播间年度最有节目效果的一晚。我策划了三个月的连麦活动，效果全被他七个字干碎了。”

    弹幕：“鲨鱼哥别哭”“B区王一句话顶你三小时”“鲨鱼哥：我成配角了”。

    鲨鱼哥没哭。他笑了。“各位，这就是科隆B区王。他不会直播，不会互动，不会讨好观众。但他说的每一句话，都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，声音轻下来：“所以他才值八位数。”

    下播后，王平关掉推流，靠在椅背上。手机的微信消息已经堆了四十多条。苏晴的，鲨鱼哥的，刘洋的，高翔的，陈泽的，老魏的。

    他一条没看。

    他点开短信。没有新的。上次老妈发的那条“别太累”还停留在对话框里，他回了“不累”，之后就没有新消息了。

    他把手机放下，点了一根烟。烟雾在屏幕前散开，映出CSGO主界面上他的ID：“科隆B区王”。段位图标旁边多了一个小标志——直播平台的主播认证。

    老刘走过来，把一瓶没开过的可乐放在桌上。“那个骑共享单车的哥们又来了。这回放的可乐。他说他明天还来。”

    王平看着那瓶可乐。红色的罐子，上面凝了一层水珠。

    “让他进来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

    “别让他在外面站着了。”

    老刘愣了三秒，然后转身往门口跑。

    王平把可乐打开，喝了一口。凉得牙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