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弹幕在他直播间刷了满屏的“哈哈哈哈”和“夜叉退役吧”。

    十六比四。比赛结束。

    王平这边MVP。全场35杀。

    王平退出游戏。弹幕还在刷。

    “夜叉在公屏打字了！”

    游戏结算界面，夜叉公屏敲了一行字：

    “刚才那个闪，教我。”

    王平看到了。

    他没回。

    弹幕刷屏：“回他啊！”“沉默哥给他个面子！”“夜叉五千人在看啊！”

    王平点了一下鼠标。排位。下一把。

    夜叉又打字：“加个好友。”

    王平打字了。

    四个字。

    “先练枪法。”

    然后他下播了。

    直播间黑了。弹幕没散。

    “先练枪法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
    “夜叉五千人直播间被四个字干碎！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截图了，这张图必火！”

    “沉默哥是真的不给人留活路啊！”

    王平摘下耳机。网吧里暖气不太够，他拉了拉外套领子。

    手机亮了。

    私信99+。

    他往下划。大部分是粉丝的“沉默哥牛逼”，有几条商务私信报价，他划过。然后停住了。

    一条私信。

    ID：AK王子。

    内容：“明天晚上，撞一把。我改ID蹲你。”

    王平看了三秒。退出私信，打开手机备忘录，打了几个字。

    “明天晚上。八点以后。”

    他合上手机。老刘端着热水又过来一趟：“小王，门口那辆车是你的粉丝？”

    王平往门口看了一眼。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网吧门口，车灯亮着。

    “不认识。”

    老刘说：“停了有一会儿了。”

    王平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车门开了。

    一个人下车。穿着黑色的羽绒服，帽子压得很低。抬起头。

    是个女的。戴眼镜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。

    “王平？”

    王平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我叫苏晴。传媒大学大四。你的视频我全部看完了。”她把平板翻过来，屏幕上是一份PPT，“你有兴趣聊聊商业合作吗。我等你下播等了两个小时。”

    王平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进来吧。外面冷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进了网吧。

    苏晴跟进来。平板上的PPT第一页，标题是：沉默直播间IP商业价值分析。

    王平坐回机位，拧开热水杯盖，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讲。”

    苏晴坐在旁边的空机位上，打开PPT。

    老刘在柜台后面看着这一幕，摇了摇头，继续擦杯子。

    王平的手机又亮了。

    母亲短信：“天气报明天降温。”

    王平单手打字回：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然后他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。

    苏晴开始讲第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