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幕已经不是在刷屏了，是在喷。

    “又刀了！！！”

    “AK王子被刀了！！！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哈王子哥的直播标题可以改了！”

    “改成‘专被刀’吧！”

    AK王子把鼠标往前一推。

    他在直播间沉默十秒。然后开口：“这人。不打职业。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弹幕安静了一瞬。然后刷得更快了。

    “王子哥服了！”

    “AK王子被打服了！”

    “沉默哥到底什么来头啊？”

    比赛结束。16-8。

    王平这边MVP。全场32杀。

    游戏结算界面。AK王子在公屏打字。

    “加个好友。你这打法，我想学。”

    王平打字回：“先练枪法。”

    和昨天回复夜叉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弹幕笑疯了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哈复制粘贴！”

    “沉默哥的回复是模板吧！”

    “这人是真的不给人面子啊！”

    AK王子没生气。他又打了一行字：“我练。练完了你教吗？”

    王平没回。

    他退出游戏。下播。

    直播间黑了。弹幕还在刷。

    王平摘下耳机。网吧今晚安静，隔壁那两个打LOL的大学生不在了，换成了一个中年人在打斗地主。

    老刘端着热水过来：“小王，昨天那女的又来了。”

    苏晴坐在昨天的位置上，面前摆着两杯咖啡。一杯她自己的，一杯放在王平机位旁边。

    王平坐下。拿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PPT昨天讲完了。”

    苏晴把平板推过来：“今天不讲PPT。给你看个东西。”

    屏幕上是一份合同。某外设品牌的代言报价。

    七位数。

    王平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什么条件。”

    “露脸。”

    王平把平板推回去。

    “不签。”

    苏晴没劝。她把平板收起来，拿出一份新的文件。

    “那就换一个。不需要露脸。音频广告。三十秒。报价六个点。”

    王平没说话。

    苏晴说：“你只管打游戏。商务的事，不合格的我直接毙。你不用知道。”

    王平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苏晴站起来，把咖啡杯扔进垃圾桶。

    “明天晚上，天梯晋级赛最后一场。我安排了全平台直播。你准备好了吗。”

    王平拧开热水杯盖。

    “用不着准备。”

    苏晴笑了一下。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王平拿出手机。一条未读消息。

    AK王子的好友申请。附言：“S段之后一起排。”

    王平点了通过。

    然后他打开备忘录，打了几个字。

    “明天。晋级赛。”

    手机又亮了。

    母亲短信：“穿上秋裤。”

    王平单手打字回：“穿了。”

    他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。老刘关了网吧一半的灯，只有他这一排还亮着。

    王平点了一根烟，继续排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