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的——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王平说。

    刘洋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老魏开麦了。声音和上次排位一样，平静，不带情绪。

    “人都到了？”

    王平打字：“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不练枪。”老魏说，“练脑子。”

    刘洋对着屏幕愣了一秒：“不练枪？”

    老魏没理他。他继续说：“我旁边这位，老K。前TYLOO狙击手。今天他来当陪练。”

    老K在公屏打字：“各位好。”

    三个字。简洁得跟王平有一拼。

    老魏说：“第一张图。Mirage。王平站B小。背对B二楼。”

    王平照做。

    “老K，站B二楼。另外两个影子账号，也站B二楼。”老魏说，“王平，听到我说‘转’，你就转身。”

    王平打字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背对B二楼。屏幕上是一片墙壁。

    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

    老魏说：“转。”

    王平转身。

    B二楼站着三个人。老K的枪口正对着他的头。还有两个影子账号，一左一右。

    “刚才那一秒，”老魏说，“你死了。”

    王平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再来。”

    第二遍。王平背对B二楼。

    老魏说：“转。”

    王平转身。

    还是三个人。位置变了。老K站在右边，影子账号站在左边和中间。三道枪线。王平死了。

    “再来。”

    第五遍。王平开始提前转身——他听到了脚步声。

    老魏说：“转。”

    王平转身的瞬间已经开了枪。USP。第一枪打中老K的胸口。第二枪爆头。

    但他还是死了。两个影子账号交叉火力，他没撑过零点五秒。

    第十遍。

    王平没等老魏说“转”。他听到了——B二楼的地板材质不同，踩上去的声音比A点地面闷一点。三个人的脚步。节奏不一样。老K的脚步最轻。

    他提前转身。

    开枪。第一个。第二个。换弹。第三个。

    三杀。

    刘洋在旁边看着，嘴张着没合上。

    老魏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没等我喊转。”

    “听见了。”王平说。

    “听见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老K的脚步。比影子账号轻半个音。”

    老K在公屏打字：“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老魏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，他说：“王平留下。其他人，老K带你们练基础。”

    刘洋刚要说话，李一鸣拉了他一下。

    自定义房间里剩下王平和老魏两个人。

    老魏开麦：“刚才那个训练，你知道我在测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反应。”王平说。

    “不对。”老魏说，“我在测你的耳朵。”

    王平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职业选手和路人最大的区别，不是枪法。是信息获取能力。”老魏说，“你刚才第十遍的时候，已经不是在用眼睛打了。你在用耳朵。”

    王平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你在B区的防守，我挑不出毛病。”老魏说，“但B区只是七张地图里的一张。B区之外，你要补的东西还有很多。”

    王平打字：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下周开始，每晚十一点到三点。我带你复盘全图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老魏下线了。

    王平看着屏幕。自定义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。B二楼空荡荡的，地上还有刚才训练留下的弹痕贴图。

    他退出房间。

    刘洋他们在老K那边练基础，三个人围着电脑，刘洋的声音隔着一排机位都能听见。

    苏晴递过来一杯水：“感觉怎么样。”

    王平接过来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他测了我十遍。”王平说，“第十遍我才过关。”

    “严格。”

    “职业选手该有的严格。”

    王平拿起手机。老魏发了一条消息。

    “你宿舍那几个。胖子有灵性但太浮躁。瘦子道具理论好但缺实战。赵小宇执行力强但上限低。你想清楚谁跟你走职业，谁留下。”

    王平盯着这条消息。打了几个字，删了。又打，又删。

    最后他回：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手机又亮了。

    母亲短信：“给你寄了秋裤。地址写网吧。”

    王平回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。网吧外面开始下雨了，雨点打在窗户上啪嗒啪嗒的。

    老刘走过来，又端了杯热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