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最后一句话。两千万罐。“B区之王”四个字印在罐子上，放在全国每一家便利店的货架上。他打了二十年CS，蹲过工地跑过外卖，在网吧角落蹲了无数个通宵。这个结果他从来没想过。

    他打了三个字：“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苏晴没回“不辛苦”。她发了一张截图——粉丝评论区，热评第一：“B区之王这个称号，是王平自己打出来的。不是吹的，不是买的，不是蹭的。是他蹲在B区一枪一枪打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王平把截图存了。

    他切回游戏。自定义房间，Train。凌晨四点，灰绿色车厢安静地停在屏幕里。系统面板上的评级表已经更新了，七张图全部亮着B级以上的标识。但老魏的红字还在他脑子里转——“B级只是门槛。”

    他开了张新自定义。Train，绿通。老魏说Train的穿点是全图最多的，他还没碰。绿通的车厢铁皮、高坡的集装箱、低坡的水泥墩——每一堵墙后面都是站位习惯。他对着车厢铁皮开了第一枪。子弹穿透铁皮，打在对面绿通入口的位置。

    系统面板没跳。Train的穿点理解度还是B。

    他又开了一枪。这次瞄的是铁皮合缝处——焊接缝比铁皮薄，穿透力更高。子弹穿过去，弹道比刚才偏右了半指。

    他记下这个偏差。

    手机亮了。老魏的新消息：“对了。你Train的穿点理解度是B，但那个B是基于你目前找到的穿点位。绿通车厢一共十四节，每节有至少两个可穿点。你还没开始找。”

    王平回：“现在找。”

    他把手机翻过去。Train的灰绿色车厢占满了整个屏幕。第一节车厢——两个穿点。第二节——三个穿点。第三节——两个穿点，其中一个穿透后刚好打在对面高坡的爆头线位置。

    他记到第七节的时候，窗外天亮了。

    老刘拖完最后一遍地，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。“还跑图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一个月跑的图比有些人一辈子打的都多。”

    王平没抬头。“还不够。”

    老刘端着茶缸子走了。王平继续穿第八节车厢。子弹穿透铁皮的闷响一声接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