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平把训练计划转发到群里。炸出一串回复。

    刘洋：“凌晨十一点到三点？平哥你这作息是彻底不要阳间了。”

    小刚：“Nuke。行。我练了一周的外场烟，正等着呢。”

    老炮：“好嘞。我去买咖啡。”

    眼镜：“Nuke的K1灌雷我有七个点位想试。”

    Shadow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苏晴没在群里回。她私聊王平：“合练的视频能不能录。不做教学号内容，做幕后记录。不发正片，只发碎片花絮。粉丝想看你们怎么训练的。”

    王平想了想：“录。但不剪正片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就发碎片。三十秒以内，不配BGM，不加字幕。让他们看到真实的训练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苏晴发来一份新文件。文件名：“Phoenix战队媒体运营方案V1.0”。文件最后一页写着：“本方案所有内容制作不占用选手训练时间。拍摄由固定机位自动完成，剪辑由我完成，发布节奏与赛事周期同步。选手唯一需要做的事——在镜头前做自己。”

    王平看完，打了四个字：“你比我会。”

    苏晴没回这句。她发了一条消息：“Train的视频播放量破三百万了。评论区有个人写了很长一段话，我截图给你。”

    截图里是一段ID叫“三十岁老菜鸟”的留言：“我打了十五年CS，最高段位C+。以前我觉得是自己天赋不够，看了王平的视频才知道我是根本没动脑子。他跑图能跑四十七个小时，我打天梯四十七分钟就开始怪队友。不说了，我去练枪。”

    王平盯着这段留言看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苏晴问：“要回复吗。”

    “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帮你回。”

    苏晴用官方号在评论区回了一句话：“练完回来报段位。”

    三个小时后，“三十岁老菜鸟”回来回复：“练了三小时急停，手指抽筋了。明天继续。”

    这条回复被顶上了热评第二。热评第一是另一条粉丝留言——“王平的视频不是在教你玩游戏。他是在告诉你，认真做一件事是什么样子。”

    苏晴截了这两条留言，存进那个叫“粉丝语录”的文件夹。文件夹里已经存了六百多张截图。她把文件夹备份到云端，合上笔记本电脑。

    网吧外面，王平刚打完第三局天梯。结算页面弹出来——三连胜，天梯分又涨了。他切出游戏界面，看了一眼粉丝群。群消息999+，他没点开。他只看到苏晴在群里发的最后一条消息——

    “明天发新视频。Cache全图跑点。预告片今晚发。标题我定了。”

    下面配了一张Cache的A厅截图，黑底白字印了三个字。

    “别迷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