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回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——‘值就好。’”苏晴把合同装进包里。“对了，还有个事。某直播平台想签独家。开价九位数。”

    王平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条件是必须开摄像头。”苏晴说。

    王平把烟掐灭在易拉罐剪的烟灰缸里。“不签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苏晴站起来，“我已经拒了。他们商务给我打了三个电话，最后说想直接找你谈。我说你不管这事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他说——‘那我把报价单发你，你再考虑考虑。’我说不用考虑。他说九位数。我说九十九位也不行。他不露脸。”

    王平看着她。

    苏晴拎起包。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。当初签的三条——你只管打游戏，商务的事不合格的我直接毙，你不用知道。这三条还在生效。九位数的合同我毙了，连水花都没溅一个。”

    王平把烟灰缸推到一边。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谢。你的脸不露，我的活就还在。”苏晴走到门口，回头。“对了。限量鼠标的评测报告下周交。还有，老魏的合练今晚开始。Nuke。凌晨十一点，别迟到。”

    王平点头。

    苏晴拉开门。网吧外面的天已经黑了，霓虹灯红红绿绿地亮起来。她的车尾灯消失在路口。

    王平回到机位上。屏幕亮着，自定义房间，Nuke。灰白色的外场墙壁沉默地等着他。老魏的消息弹出来：“今晚十一点。全队到齐。第一张图——Nuke外场控制。”

    他把手机翻过去，屏幕朝下。

    游戏里，外场正门的铁皮在灯光下反着冷光。他买了颗烟雾弹，对着正门扔出去。抛物线校准——偏了半度。他重新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