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。拆开烟盒，在背面画下一张图——Overpass工地反弹烟的三条新轨迹。

    窗外的路灯亮着。南城十月的风停了。

    李一鸣的手机亮起来。还是他爸。又发了一张照片。

    这次拍的是那本“战术分析”笔记本。翻开的内页，他爸在上面写了一行字：

    “第33页那张图的投掷角度，公式推导有误。爸。”

    底下附了三行公式推导。手写的。比印刷体还工整。

    李一鸣坐在屏幕前，看了三分钟。

    他没回微信。打开第33页的文档，找到那张图。按照他爸写的公式重新算了一遍。改了两个参数。

    保存。文件名后面加了两个字：“修正”。

    然后给他爸回了条消息。

    “改好了。”

    三秒后，对面发来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收到。”

    李一鸣放下手机。把刚才改的那两个参数记在烟盒纸上。烟盒纸已经没地方写字了，他写在边角上。字小得跟蚂蚁一样。

    老炮从行军床上翻了个身，迷糊着问了句：“还不睡？”

    “马上。”

    李一鸣关了电脑。躺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