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，仅次于某个明星离婚的新闻。

    王平看了一眼手机，把它放在桌上，继续练枪。

    苏晴站在他背后。“你不紧张？”

    王平没回头。“紧张有什么用。枪又不会因为我紧张就打准。”

    苏晴没说话。她看着王平的屏幕——死斗服，AiBotz。AK单点。一个接一个。枪枪爆头。已经打到了两百三十七个。她站在后面看了一会儿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晚上十点，苏晴还没走。她坐在训练室角落的桌子旁，面前摊着三台设备——笔记本电脑开着飞书文档，平板上是三个平台的实时预约数据，手机在充电，屏幕亮着，微信消息每隔几秒就弹一条。她一边回消息一边改文档。文档标题：《晋级赛直播应急预案》。第一条：服务器过载应对方案。第二条：弹幕服务器崩了怎么办。第三条：如果对面是现役职业选手。第四条：如果输了。第五条：如果赢了。

    她把第五条单独标红。红字旁边打了一行备注：赢了的通稿我已经写好了。输了的不需要。他会赢。

    晚上十一点，刘洋在群里发了一张截图。是微博热搜截图。“烟里三帧”已经掉到了第五，但新的词条上来了——#B区之王晋级赛#。热搜第一。

    刘洋配文：“热搜第一了。”

    李一鸣回：“数据上，这个热度已经接近Major预选赛。”

    赵小宇回：“平哥他知道吗。”

    苏晴回：“他在练枪。别吵他。”

    凌晨十二点，苏晴合上笔记本电脑。她把应急预案发给了三个平台的对接人，把鲨鱼哥的解说流程确认了第三遍，把老炮的嘉宾台本标注了最后一版修改，把切片发布排期排到了明晚赛后一小时——赢了的和输了的各准备了一版。赢了的标题叫《S段》。输了的标题叫《再来》。但她知道输了的那个用不上。

    她站起来，走到王平背后。

    他还在练枪。死斗服。AK单点。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个了。屏幕右下角的系统时间是零点十七分。

    “明天晚上七点。”苏晴说。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鲨鱼哥说他买了三盒金嗓子喉片。”

    “他用得上。”

    “老炮说他带了速效救心丸。”

    “他用不上。”

    苏晴看着他打完最后一个目标，退出地图，又开了一局。

    “你不回去睡？”王平问。

    “回了。你也早点。”

    苏晴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训练室里只有王平一个人，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。她想起第一次来网吧找他的时候，他也是这个姿势，同一个表情。粉丝从零到一百万，从A段到S段，什么都没变。

    她走出去，把门轻轻带上。

    走廊里，老魏靠在墙上，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。

    “都安排好了？”老魏问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

    老魏点了点头，把烟别在耳朵上，推开训练室的门。

    苏晴下楼。楼下的灯还亮着。刘洋、李一鸣、赵小宇三个人挤在客厅沙发上，面前摆着那台笔记本，屏幕上是王平的直播间黑屏页面。预约数字还在跳——七十五万。

    刘洋抬头看她。“晴姐，他睡了吗。”

    “没。还在练。”

    赵小宇把靠垫抱在怀里。“明晚能赢吗。”

    苏晴说：“能。”

    李一鸣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，又戴上。“数据上，S段晋级赛的对手是天梯前一百。胜率分布——路人选手对职业青训是百分之三十四，对现役是百分之二十一。但如果王平在打，数据没有参考意义。”

    苏晴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做的统计分析？”

    “一百三十七场晋级赛的数据。从去年一月到今年六月。”

    “结论呢。”

    李一鸣把电脑屏幕转向她。上面是一张表格，最下面一行标注了红色。红字写着：王平的天梯数据，残局胜率百分之七十三，非常规站位使用率百分之四十一，道具有效率百分之八十九。三个数字都用红框圈了出来。下面一行字：“标准S段选手，这三个数字分别是——残局胜率百分之五十一，非常规站位百分之十二，道具有效率百分之六十七。差距不是分数。是维度。”

    苏晴看着那行字。

    “发给我。”

    李一鸣把表格拖进群里。

    凌晨一点。王平关掉死斗服，靠在椅背上。训练室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。窗外路灯还亮着。冰箱里辣椒酱还剩下小半瓶。快递单还贴在冰箱门上。

    手机屏幕亮了。苏晴发来一张表格，最下面一行红字标着三个百分比。下面加了一句话：“这是李一鸣做的。你今晚可以多睡一个小时。”

    王平回了三个字：“用不着。”

    他把手机扣在桌上。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外面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