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开了三百万签字费。我觉得挺多。签了四年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。”小刚问。

    “然后我打了四年。队伍换了三批人。每次快磨合好，管理层就换人。第四年合同到期，我手伤了。没人要了。”

    老魏弹了下烟灰。

    “我那年打进了Major八强。你们查得到。”

    他吸了口烟。

    “但我这辈子没拿过Major冠军。”

    烟灰掉在桌上。老魏没擦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。”王平问。

    “因为三百万让我觉得够了。”老魏看着他，“够个屁。那是我职业生涯的买断价。四年的。”

    他把烟摁灭。

    “你们别走我的路。”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刘洋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李一鸣低着头。

    王平站起来。

    他把桌上那几张报价单拿起来。一张一张叠好。对折。放进口袋。

    “留着。以后还给他们。”

    老魏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王平转身走到战术白板前。拿起红笔，在“Minor预选”旁边写了一行字。

    距离Minor预选。88天。

    底下又加了一行。

    距科隆Major。238天。

    他把笔放下。

    “魏哥。”

    老魏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带我们打进Major。”

    老魏盯着白板上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Minor预选。你们得先过帝国战队。”

    “打过。”陈泽说。

    “上次是预选赛。这次是正赛。帝国打你们不会留手。”

    老魏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。拿起蓝笔，画了五个圈。

    “他们的指挥叫夜鹰。前TYLOO替补。擅长针对。”

    他在圈中间画了一条线。

    “上次你们赢在北理工的陈泽被限制。夜鹰这次会用三个人盯B区。”

    老魏转头看王平。

    “你能蹲多久。”

    王平没说话。

    老魏把笔递给他。

    “来。你告诉我，你的B区能蹲多久。”

    王平接过笔。

    在白板上写了四个字。

    “蹲到他死。”

    老魏盯着那四个字。突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他把外套脱了。

    “今晚加练。Nuke。A区控图。”

    刘洋从饭盒后面探出头：“魏哥，我还没吃完——”

    “端着吃。”

    键盘声重新响起来。

    窗外天黑了。

    王平手机上，母亲的短信亮了一下：“辣椒酱吃完了吗。”

    他没看。

    准星正卡在外场正门的缝隙上。三颗子弹。一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