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把键盘推回原位，“你打了五年。五年里你的默认换位顺序没变过。对面只要看三局就能摸清。摸清了就是提前枪。”

    他点了一根烟。

    “你的枪法是S段。你的习惯是C段。”

    训练室里安静了三秒。

    小刚慢慢坐回椅子上。他把键盘拉回来，盯着自己的准星看了很久。然后重新打开CS:GO，点进创意工坊。不是练枪。是开始跑图。

    老炮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：“能让这头倔驴低头的，你是第一个。”

    王平没接话。他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。

    老魏站在后面，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。

    下半场最后比分16比6。

    小刚下半场一共杀了两个人，死了九次。但他一次鼠标都没摔。

    散场的时候，小刚走到王平旁边。王平正在看De回放。

    “平哥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。还打吗。”

    王平把嘴里的烟拿下来，在烟灰缸里摁灭。

    “打。”他说，“天天打。打到你换习惯为止。”

    小刚点了点头。转身走到门口，又停下来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王平没转头，重新点开De。

    晚上十一点。

    训练室只剩王平一个人。他把和小刚对位的那局De反复看了七遍，画了一张图——A平台进攻时小刚习惯的五个站位，一个接一个，标着时间间隔。四秒。四秒。四秒。四秒。

    他把这张图拍下来，发给李一鸣。附了一行字：

    “明天训练赛，把这数据加进对方突破手分析。”

    李一鸣秒回：“收到。”

    王平锁屏，站起来走到窗边。院子里那几台报废叉车安静地趴着，凤凰队旗在路灯下微微晃。

    他想起自己二十年前第一次被人用提前枪打死的时候。那个人是他隔壁宿舍的学长，打完拍了拍他肩膀说：“兄弟，你的走位比闹钟还准。”

    他当时摔了鼠标。跟小刚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王平把窗帘拉上，坐回电脑前，重新打开死斗服。

    八十九天。还有八十九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