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退。Minor第一轮，BO1，他不能退。他从石板后拉出来，沙鹰架着包点。王平还在一箱上。皇帝的准星甩过去，沙鹰响了。子弹打在一箱边缘，木屑飞溅。王平没动。他的枪口稳在皇帝的头位。

    一枪。

    皇帝倒地。

    “15-14。”

    解说的声音已经哑了，弹幕在屏幕上方刷成瀑布。观众席上帝国战队的横幅歪了，有人在大喊，有人捂着脸。刘洋的嗓子喊破了，声音像砂纸摩擦金属。

    第十五局。赛点局。帝国的经济崩了，强起，全员沙鹰。太子没有笑，对着屏幕的脸绷得像块铁皮。

    “B区。”皇帝在公屏打出两个字。不再藏，不再骗。就是B区。五年职业生涯，最后一把沙鹰，最后一局，打最强的点。

    帝国五个人从香蕉道走出来。没有道具。没道具就封不了视野，封不了视野就清不掉老六位。但他们不在乎，他们要用五把沙鹰正面碾过去。

    太子走在最前面。清石板。没人。清沙袋。小刚在沙袋后面，沙鹰提前枪，打中太子胸口。太子剩一口气，回了一枪，小刚倒了。1换1。

    皇帝推进。清花园。王平在花园角落，沙鹰响了。皇帝的屏幕黑白。他倒在花园台阶上，沙鹰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剩下三个帝国队员冲进B区。老炮从连接回防，沙鹰打掉一个，被补掉。陈泽从教堂拉出来，大狙一枪一个。残局。王平剩十二滴血。最后一个帝国队员在棺材后面，血量不明。

    王平没有去清。他蹲在花园，沙鹰架着棺材边缘。安静。B区的风声在耳机里嗡嗡响。一秒。五秒。十秒。帝国队员动了，从棺材后拉出来。王平的沙鹰响了。一枪。

    “16-14。”

    屏幕弹出结算画面。Phoenix的队标在舞台中央亮起来。刘洋的横幅被汗水浸透，七个字糊了一半，他还在举着。赵小宇把水瓶拧开，水洒了一地。苏晴举着手机，直播画面里弹幕全是同一个词：“铁桶。”

    王平摘下耳机。场馆里的声浪涌进耳朵，像沉在水底的人突然浮出水面。他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脖子。队友围过来，老炮第一个，然后是陈泽，小刚，Shadow。五个人抱在一起，肩膀撞着肩膀。

    帝国那边，五个人坐着没动。皇帝盯着屏幕上的比分，十六比十四。他的手从鼠标上滑下来，搁在桌上，指节泛白。太子摘下耳机，站起来，走向Phoenix这边。

    他停在王平面前。

    “那不是铁桶。”太子的声音不大，盖不住场馆的嘈杂，但王平听清了。“那是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嘴唇翕动。

    “那是屠场。”

    王平看着他。没有说话。伸出手，两个人握了一下。太子的手很凉，有汗。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王平说。

    苏晴的手机震了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然后把屏幕转向王平。母亲发来第六条短信，七个字：“看到直播了。别太拼。”

    王平把手机接过来，打了两个字。发送。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老魏合上战术板，从教练席站起来。他没有笑，但眼角的皱纹比平时深了一些。他走到白板前，在铁桶阵2.0的战术图上画了一个圈。圈里是B区，圈外是五个人的名字。

    场馆外面。天已经黑了。梧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，被风卷起来打在玻璃幕墙上。Minor预选赛第一轮，Phoenix十六比十四帝国。弹幕还在刷，热搜已经安排上了。但训练基地的灯还亮着，因为明天还有比赛。

    王平走出场馆门口，冷风灌进领口。他缩了一下脖子，点了一根烟。烟雾在路灯下散开，融进夜色里。小刚在后面喊他，说要去吃宵夜。他回头，看了一眼场馆的招牌，霓虹灯管闪着蓝光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他把烟头弹进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