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动。母亲发来一条微信，没有文字，只有一张照片。

    照片里是客厅的茶几。茶几上放着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是他Minor夺冠那场比赛的截图——他的角色蹲在B区，手里握着M4，对面是三个倒在地上的敌人。照片的角度很歪，像是有人从沙发那边偷拍的。

    下面跟着一行字：“你爸翻出来的。他说他不看。”

    王平把手机放下。他切回游戏，从三箱后面站起来，走到B区平台边缘。准星对准B洞入口。

    他没有开枪。

    他按了两下键盘。角色在平台上蹲下，又站起。蹲下，又站起。像是有人在练习呼吸。

    刘洋推门进来，满头大汗，手里拎着两瓶矿泉水。“平哥，楼下跑完了。老魏让你下去一趟，说要分组练道具。”

    王平退出游戏。他把键盘推进桌子下面，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胖子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

    “那个功能饮料的合同，苏晴说报价最高的那个。”王平把手机揣进兜里，“你帮我问问，能不能把线下活动减到五次。”

    刘洋愣在原地。“你不是说不签吗？”

    “先问问。”王平从他身边走过去，在门口停了一下，“如果减不下来就算了。如果减得下来——那四倍的差价，够买很多鼠标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拉开门走出去。走廊里的风吹过来，很冷。

    刘洋站在训练室里，看着王平的空椅子，又看了看他桌上那个没拆封的烟雾弹模型。

    他把手里的矿泉水拧开，灌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操。这他妈才叫格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