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知道一样，又蹲在他意想不到的位置——还是常规位，但就是让他难受。

    第三张图，14-16。险负。

    三张图打完，总比分0-3。Phoenix全输。

    但老魏在笔记本上写下的不是比分。他写的是——“藏三套，赢六局。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够了？”刘洋在旁边看懵了，“老魏，咱们三张图全输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的是比分。”老魏把本子合上，“我看的是数据。第三张图，Skull在B区连续被王平穿烟三次之后，他换了三次进攻路线。这三次换线，把他所有的突破习惯全暴露了。下次正式比赛再打，我们手里有他的全本。”

    刘洋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
    小刚站起来，走到王平身后。王平还在游戏里，回放刚才的穿烟画面。

    “我错了。”小刚说。

    “错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训练赛刚开始的时候，我说为什么让着打。”小刚把耳机挂脖子上，“现在知道了。你他妈是在下棋。”

    王平关掉回放，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脖子。屏幕上Skull的好友申请弹出来。王平点了忽略。

    “他的清点顺序没改。”他说，“预瞄改了，但清点顺序是肌肉记忆，改不了。打比赛的时候，让Shadow在第四个清点位埋一颗雷。他一到那里就炸。”

    李一鸣在笔记本上写下——“清点顺序四号位，埋雷。”

    苏晴推开会议室的门，手里拿着手机。“BIG官博又发了一条。”

    她把手机放桌上。屏幕上是BIG官推的截图，发了一条新推文：“C9 just told us Phoenix’s B site is overrated. We’ll test it ourselves in Group C.”（C9刚告诉我们Phoenix的B区被高估了。我们小组赛亲自试试。）

    下面是C9官推的回复：“Good luck, you’ll .”（祝好运，你们会需要的。）后面跟了一个骷髅头的表情。

    刘洋看完，脸涨得通红。“这帮人是不是以为咱们就这水平？”

    “挺好。”王平说。

    “挺好？！”

    “让他们以为我们只有这水平。”王平拿起桌上的水杯，喝了一口，“小组赛第一场，打的就是BIG。他们越轻敌越好。”

    老炮忍不住笑了一声。然后老魏也笑了一下，嘴角动得很快，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。

    小刚重新坐下，打开练枪图。他的手腕已经不抖了。Shadow站在角落里，手里捏着那颗没扔出去的连环闪，在手指间转了一圈，又放回口袋里。

    王平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科隆的雾散了一些。远处朗盛竞技场的LED屏又亮起来了，这次能看清画面了——ESL ONE COLOGNE的Logo在雾中旋转，金色的，像一只缓慢转动的齿轮。

    手机震动。母亲发来一条微信：“到了？”

    王平回了两个字：“到了。”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转身走回电脑前，坐下，继续练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