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烟、是假打、还是刀。”

    李一鸣合上笔记本。

    “数据上，KennyS对随机战术的适应时间是五局。五局内他没有破解能力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们只给他三局。”陈泽把矿泉水瓶搁在窗台上。

    “三局够他记住烟的落点。”王平说，“第四局开始，他的习惯已经不是习惯——是被我们训练出来的反应。”

    “训练欧洲第一狙？”老炮嘿嘿一笑。

    王平没笑。他把三枚红色棋子从白板上取下来，放回白板槽。

    “他三点一秒的习惯，是我们选他当对手时就盯上的。”王平的声音不大，“第160章，我在笔记本上写了他的数据。那一夜凌晨两点，他收镜的瞬间，零点几秒的空隙——就是我们现在用的全部。”

    训练室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刘洋从隔壁房间探出头。手里攥着一条红布——之前那条“不收过路费”的横幅被换下来了。他抖开新的。

    红底白字。

    ——“三套棋。一套封眼，二套逼宫，三套要命。”

    老炮看了一眼：“你从哪弄来这么多横幅？”

    “淘宝。加急。科隆到酒店四小时。”刘洋把横幅挂上白板上方，“这是第四条。后面还有七条。”

    “操。”小刚骂了一句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王平回到电脑前。屏幕上还是沙二的自定义房间。三个烟的弹道参数在左下角循环。他切出笔记本，在KennyS的数据页下面补了三行字。

    “第一套——让他看不见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套——让他跑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套——让他记住是谁。”

    合上笔记本。

    凌晨四点半。科隆的雾散干净了。窗外朗盛竞技场完整地露出来，玻璃幕墙反射着第一缕晨光。

    老炮打了个哈欠：“睡不睡？”

    王平没回答。他重新握上鼠标，点开死斗服。

    其他人各自坐下。键盘声陆陆续续响起来。

    老魏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回头看了一眼白板上那三套战术。三枚棋子已经收进槽里，但沙二B区的三角形还在。

    他推门出去的时候，只说了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天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