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欧洲第一狙。在你B区一个人没杀。”

    王平拧开矿泉水瓶盖，喝了一口。瓶口磕在门牙上，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他杀过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“图一最后一局。穿烟杀的我。”王平把瓶盖拧回去。“那颗穿烟很准。”

    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G2的人从隔壁休息室出来，队服拉链敞着，背包斜挎。KennyS走在最后。他在Phoenix休息室门口停了一步。

    门开着。

    他看向王平。嘴唇动了一下。法语，很轻。身边没人翻译。

    王平没听懂。但他看见KennyS的表情——不是输了比赛的脸。是那种“原来你在这里”的脸。

    王平对他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KennyS走了。脚步声沿着走廊往远处去，拐弯，消失。

    刘洋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。手里攥着横幅——第六条。

    “这条还挂不挂？”

    老炮看了一眼：“写的什么？”

    刘洋抖开。红底白字。

    ——“法国人的鹰眼，科隆雾太大。啥也看不见。”

    “挂。”老炮说。

    小刚把矿泉水瓶从垃圾桶里捡出来——瓶子瘪着，立不稳。他搁在桌上，瓶身晃了两下倒了。他没再捡。

    陈泽坐在窗边。鼠标垫卷起来搁在键盘包上。他拧开矿泉水瓶盖，喝了一口。瓶口磕门牙，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下一轮。SK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王平说。

    “coldzera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窗外，朗盛竞技场的探照灯扫过玻璃幕墙。四强的对阵表已经打在大屏幕上——Phoenix vs SK。

    王平翻开笔记本。新的一页。抬头写了一行：

    “coldzera。首杀率41%。跳狙。B区习惯七个。”

    合上笔记本。

    走廊尽头，观众散场的声浪从场馆方向传过来。有人还在喊KennyS的名字。喊得很响，但越来越远。

    雾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