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室里安静了一秒。

    陈泽站起来，把自己的椅子推回桌下。“我先回去了。明天我当诱饵。”

    王平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让他跳我。”陈泽说，“你穿他。我死一次，你杀他一次。划算。”他说话时没看任何人，拿起键盘包走了。

    小刚也站起来。“我也去。”走到门口补了一句，“不是当诱饵。”

    门关上。

    训练室里只剩王平和老魏。

    老魏端着那杯凉了的咖啡。投影仪的余温还没散，空气里有电子元件的味道。窗外科隆的夜色压得很低。远处朗盛竞技场的灯亮着——一排排，一层层。明天那里会坐满一万两千人。

    王平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coldzera。

    下一行。B区。十七个点。

    他把笔放下。咖啡凉了，他一口没喝。

    老魏走到门口，把灯关了。训练室暗下来。窗外的灯光照在王平的键盘上，WASD四个键磨得发白。

    “早点睡。”老魏说。

    王平没应。

    他盯着石板图上那十七个叉。最中间的那个——棺材位后面三块砖的位置。coldzera在那里蹲过无数次，等过无数人。

    明天他在那里等的，是王平。

    走廊里的安全出口灯绿幽幽地亮着。灯下有脚步声，由近及远，渐渐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