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D，金色的字在灯光下反光。“祝决赛好运。”

    老炮把烟从嘴里拿下来。“卫冕冠军祝你好运。这他妈比赢比赛还狠。”

    走廊里。SK全队在搬外设。键盘包堆在墙边，黑金色的队标朝外。coldzera蹲在地上拆键盘线。动作很慢。一圈一圈绕。王平从旁边走过去，停了一步。coldzera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。

    “训练室空着。”王平说。

    coldzera把键盘线绕好，站起来。他看着王平。不是凶。不是挑衅。是打量——一个老家伙打量另一个老家伙的眼神。虽然王平看起来只有十八岁。

    “下次。”coldzera说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王平继续走。训练室的门开着。白墙上已经投上了下一组数据。NaVi。s1le。李一鸣把coldzera的数据从大屏上清掉，换上新的。三张表。反应速度对比。盲狙成功率。近三个月击杀分布。

    小刚坐在椅子上，盯着那行数字——s1le，反应速度150。

    “coldzera是卫冕冠军。”小刚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s1le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王平在笔记本上翻页。coldzera那一页写满了——跳狙习惯，B区站位，十七个穿点，压枪口偏移量。他翻过去。新的一页。上面已经写了四个字。

    不打正面。

    老魏把白板笔拿起来。在白板上写了两个词——道具困杀。

    “他是最快的枪。”老魏说，“看不到人，枪就没用。”

    王平靠在椅背上。窗外科隆的夜空压得很低。朗盛竞技场的灯还亮着。过两天那里会再坐满一万两千人。

    笔记本上那四个字，笔迹很重。圆珠笔的墨在纸上凹下去，能摸到印子。

    不打正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