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平从集装箱后面站起来。切沙鹰。脚步压到最轻——绿通绕后B区楼梯。十五秒。s1le鸟狙瞄着绿通入口。王平从B区楼梯后面拉出来。沙鹰一枪腰。s1le倒地时枪口还在绿通方向。

    本局对阵s1le：1杀0死。

    第三局。长枪局。

    绿通传声系统全开。王平报了四波信息。

    第一波——开局十一秒。“B区高台切刀。”金属摩擦声。小刚往B区楼梯口压了一步。

    第二波——开局二十三秒。“低坡换子弹。”弹匣卡榫声。M4弹匣——清脆。陈泽大狙往低坡方向架。

    第三波——开局三十一秒。“红楼梯脚步。两个人。”木板吱呀——木板和铁板的声音不一样。木板有回音。老炮从绿通外铁轨往前压了三个身位。

    第四波——开局四十五秒。“eleic B区楼梯。单走。”

    小刚提前枪。B区楼梯口偏右五厘米。M4两连发。eleic头撞弹道上。秒杀。

    半场比分6-3。

    王平在绿通第三层集装箱后面蹲了九局。同一个位置。六局没开枪。三局出手——五次击杀。全部侧身。全部一发爆头。

    上半场最后一局。s1le起大狙。买了两颗烟。一颗封绿通入口。一颗封低坡过点。

    两颗烟缝间有一条缝。三厘米。

    s1le大狙开镜从那道缝瞄绿通。

    王平在集装箱后面。烟缝透光。他没动。三点七秒。

    “他在瞄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？”老炮。

    “烟缝没散。”

    导播切双屏。s1le镜头里——烟缝。准星。王平镜头里——烟雾边缘。集装箱。两个人在同一颗烟的两端。谁都没动。全场的呼吸压到最低。

    烟散了。

    s1le收镜。切刀。跳回高台。

    上半场结束。9-6。

    五个人回隔音房。老魏在耳麦里：“下半场他一定会来绿通。”

    王平拧开水杯。喝了一口。没说话。

    笔记本上那四个字被汗水洇湿了一点。不打正面。

    铅笔画的绿通剖面图——五层集装箱。铁板。枕木。挂钩。每个位置旁边标注了声音类型。脚步。切枪。换子弹。检视。跳。蹲。

    老魏把白板翻到新的一页。俯瞰图上绿通位置画了一个圈。

    铅笔点在圆圈中心。

    “下半场。他来找你。”

    王平盖上水杯。

    “让他来。”

    绿通尽头五层集装箱叠在一起。老魏白板上那五个叠着的红点——铅笔洞漏光。窗外科隆的雾压得很低。朗盛竞技场穹顶十二盏灯全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