暂停。

    Phoenix叫的。十五比十四，赛点。被连追两分。

    五个人围在一起。隔音房外面全场呐喊。一万两千人踩地板的声音从耳机外面传进来，闷的，像铁轨远处有火车在过。

    老魏白板翻到新的一页。绿通俯瞰图。六个红点——王平蹲过的位置。第三层集装箱。第二层。铁轨外侧。枕木。铁轨下。集装箱上面。

    “他杀了你一次。”老魏铅笔点烟缝的位置。“穿烟。膝盖。”

    王平拧开水杯。没喝。“他看到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漏的。”

    “换位置的时候膝盖蹭到烟边。零点三秒。他等的就是那一下。”王平盖水杯。“他在数我的换位。”

    李一鸣把平板翻过来。s1le近五局数据——红楼梯跳狙三个位置全用，低坡铆钉穿点两个，烟缝穿杀一次。每一局换一个杀法。没有重复。

    “他不会重复。不是不重复同一个位置。是不重复同一个杀法。”李一鸣推眼镜。“穿烟杀了你一次。不会再穿烟。低坡铆钉穿了两次，不会再穿。红楼梯三个跳狙位置全用过了。不会再跳。”

    “他下一个杀法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低坡还剩两个穿点。四号铁板和五号铁板。”李一鸣手指在平板上划过。“但他不会用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知道他低坡还剩两个穿点。他在躲你知道的事。”

    老炮把烟从嘴里拿下来。“那他到底想怎么打。”

    王平把鼠标垫翻了个面。布料那面有两个手指印——食指和中指的位置凹下去。

    “他会来绿通。”

    四个人看他。

    “他在红楼梯杀了小刚。低坡铆钉穿了我两次。烟缝杀了一次。”王平手指点在绿通入口。“所有招都用了一遍。除了绿通。他还没在绿通正面杀过我。”

    小刚蹲在地上仰头。“绿通是你的地盘。”

    “他知道。”王平说。“所以他会来。”

    老魏铅笔点在绿通入口。画了一个圈。

    “他来了你怎么打。”

    “不打正面。”

    老魏铅笔停了。

    “不打正面什么意思。”老炮。

    “他在绿通外面怎么杀我都行。穿烟。盲狙。跳狙。那是他的本事。”王平切到沙鹰。又切回M4。“但只要他进绿通。走一步。听声。两步。他的节奏就断了。”

    “断在哪儿。”

    “绿通木板上走三步之后必须切刀。不切刀会卡脚步声。”王平M4枪口瞄着屏幕。“他切刀那一下。零点三秒。我在那个时候打。”

    李一鸣翻平板。s1le绿通数据——全场只在绿通走过一次。下半场第七局。切刀进来。三步。停下。两步。停下。被王平沙鹰爆头。

    “他那次进来切刀了。三步之后切的。”李一鸣说。“你的沙鹰打在他切刀动画结束前零点一秒。”

    “那次他在找人。这次他是来杀我的。”王平拧开水杯。“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找人会切刀。杀人不会。”

    暂停结束。

    最终局。Phoenix经济见底——四千三。NaVi——五千六。王平买M4加全甲。两颗道具。没买钳子。剩下的钱给了老炮——七十五块。

    老魏在耳麦里最后一句：“按练的三百个小时打。”

    五个人走出出生点。绿通的铁轨反光。老炮走第一个。小刚第二个。王平第三个。

    “前压。”

    五条线同时压出去。

    老炮绿通外铁轨。小刚低坡入口。陈泽红楼梯外侧。Shadow高坡中路连接。王平枕木后面。

    NaVi提速。五人Rush B。

    烟雾弹从低坡和红楼梯飞进来。三颗烟。B区楼梯口全白。

    小刚在低坡入口撞上NaVi三人。M4扫掉两个。eleic倒在低坡铁板上。flae倒在低坡入口。s1le盲狙穿烟——子弹从小刚胸口穿过去。

    “三个低坡。两个残。s1le跟第三个。”小刚倒地。报完。

    陈泽从红楼梯外侧拉出来。大狙架住红楼梯。eleic从烟里冲出来——陈泽开枪。eleic倒地。

    s1le切手枪。从烟边蹭出来。两枪。陈泽倒地。

    “红楼梯清空。”陈泽报。“s1le手枪。切回大狙了。”

    Shadow从高坡扔了四颗道具——两颗火封低坡，一颗雷炸残flae，一颗烟封红楼梯。

    s1le从烟边蹭出来。Shadow被手枪两枪爆头。

    “道具扔完了。”Shadow在死亡视角。“他手枪还有十一发。”

    B区只剩王平和老炮。

    老炮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