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来。

    史匡懿性子沉稳些，没有开口；史匡翰却憋不住，低声道：

    “爹，咱们这一路打过来，死了那么多弟兄，好不容易进了福州，您怎么连”

    “连什么？”史建瑭头也不回，声音平淡。

    史匡翰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说了。

    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士卒，不少甲胄残破，脸上透着疲色，可眼睛里却闪着光。

    他们等着进城，等着封赏。可如今，将军一声令下，秋毫无犯，这未免太不近人情了。

    史匡懿终于再度开口：“爹，兄弟们连日征战，死伤无数。如今进了城，若是一点好处都没有，只怕军心不稳。”

    史建瑭闻言，突然勒住缰绳，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说了，没有赏赐吗？”

    史匡懿一愣，史匡翰也愣住了。副将更是瞪大了眼睛，不知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史建瑭转过身，目光从儿子们脸上扫过，又落在副将脸上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清楚楚：

    “陛下早有旨意。王宫库房里的金银财宝，取三成，分赏将士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，众将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
    史匡翰嘴巴张得老大，半晌才合拢：“爹，您说的是真的？”

    “军令如山。”史建瑭淡淡道，“我什么时候拿军令开过玩笑？”

    诸将皆是面露兴奋，身后的士卒们也听到了这话，低声议论起来，原本低落、浮躁的气氛一扫而空。

    “不过，”史建瑭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，“我再说一遍。秋毫无犯百姓，违令者斩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众将齐声领命，声音洪亮，在福州的街道上回荡。

    史建瑭没有再说什么，一夹马腹，朝王宫驰去。身后，马蹄声如雷，在福州的街道上回荡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王宫的大门敞开着，门前的侍卫早已不知去向。

    史建瑭翻身下马，大步走上台阶，靴子踩在汉白玉的石阶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    大殿内空荡荡的，御案上还摆着几份没来得及带走的文书，笔墨砚台胡乱搁着，砚台里的墨汁已经干涸了。

    史建瑭站在殿中，环顾四周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，”他转过身，对副将道，“清点库房，将金银财宝登记造册。三成封赏将士，余下的，等陛下处置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副将领命，快步退出。

    “还有，”史建瑭又叫住他，“去把尤将军请来。”

    副将一愣，随即点头，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不多时，尤川大步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一袭苗服、腰配长刀，整个人透着利落、凌厉。

    他走到殿中央，抱拳道：“史将军。”

    史建瑭摆了摆手，示意他坐下，开门见山：

    “尤将军，此番攻城，苗疆出力甚多。陛下亦有旨意，王宫库房里的金银财宝，取两成，分赏苗疆将士。”

    尤川闻言，眉头微微一挑，却没有推辞，点了点头道：“谢陛下。”

    史建瑭看着他，又道：“还有一事。

    “我要率军南下，攻打汉国。福州这边，需要有人驻守。尤将军，你可愿留下？”

    尤川一怔，随即猜到这应该是李存勖的意思——这是拿苗疆当自己人了。

    他自然不会拒绝，随即抱拳道：“末将领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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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书没有问题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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