述里朵被软禁的帐子在王庭深处,这里是她要求的地方。
耶律尧光掀开帐帘,走了进去。
帐内没有点灯,帐帘半开,漏进几缕月光,照在述里朵的脸上。她坐在毡毯上,背脊挺直,长发散在肩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似乎对于这一切,接受的很平静。
耶律尧光站在她面前,沉默了很久。
“母后。”他开口。
述里朵没有抬头。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”耶律尧光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他想说点什么?
可如今,或者说自从确认母后害死了他最敬重的父王后,他们母子之间
述里朵抬起头,看着他。那张姣好的脸显得冷硬。
“你比你父王心硬。”她的声音平静,相较于愤怒,话里更多表现的是认可。
耶律尧光闻言,身子猛地一僵。
“你走吧。”述里朵收回目光,“不用再来了。”
挞不野回到自己的营帐时,帐中的烛火已经燃了许久。
阿古奇坐在下首,面前的茶碗已经凉了,显然等了不少时候。
看见父亲进来,他连忙站起身,想去扶,挞不野摆了摆手,自己拄着拐杖走到主位坐下。
帐中还有一个人。
那人站在帐角的阴影中,一身黑色劲装,身形纤细,面容被兜帽遮住了大半。
阿古奇看了那人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警惕,那是一个面容精致、五官冷艳的女人——钟小葵。
李存勖的人,或者说大唐的人!
挞不野坐下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茶已经凉了,他皱了皱眉,放下。
“东西呢?”钟小葵的声音清冷,没有多余的字。
挞不野闻言呵呵一笑,他放下茶碗,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钟小葵脸上。
“急什么?述里朵虽然被废了,可世里奇香还在。那个女人,武功不弱,手里还握着王庭的一部分暗卫。她若闹起来,也是个麻烦。”
钟小葵没有说话,等着他继续说。
挞不野的声音不紧不慢,“等我把这最后的事料理干净了,陛下要的东西,老朽自当奉上。”
钟小葵盯着他看了几息,声音冷厉的警告了一句,“最好不要拖得太久,不然,我们恐怕很难达成信任。
“放心,老朽不会食言”
钟小葵闻言没有再说,身形一闪,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帐外的黑暗中。
帐中只剩下挞不野和阿古奇父子二人。
阿古奇看着钟小葵消失的方向,沉默了片刻,然后走到父亲身边,低声道:“父亲,我们何必把那块石头给李存勖?”
挞不野抬起头,看着他。
阿古奇咽了口唾沫,声音更低了:“孩儿听说,那魃阾石蕴含着多阔霍的封印之力,若能掌握那股力量漠北还有谁是父亲的对手?”
挞不野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自己这个长子,眼神冷了下来。
掌权新娘
“没这么简单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“况且,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!”
阿古奇张了张嘴,想反驳,可挞不野已经继续说了下去:
“你忘了当年羽灵部的事了?”
阿古奇的身体猛地一僵。羽灵部——漠北曾经的八大部落之一!
可短短时日,羽灵部就从漠北八部中彻底除名。部落被屠,族人被分,连名字都没有留下。
取而代之的,是成为新的八部之一的乙室部!
阿古奇当然知道这件事。可他知道的,只是父亲告诉他的一部分。另一部分,父亲从来没有说过。
挞不野看着他的眼睛,声音越发低沉:
“当年羽灵部就是因为掌握了那块石头,才遭了灭顶之灾。其他七部联手,几日之间,羽灵部鸡犬不留。”
阿古奇的脸色白了。
“你以为那七部为什么联手?”挞不野的声音冷了下去,“因为他们怕。怕羽灵部掌握了那股力量之后,吞掉他们。”
阿古奇开口,“羽灵部不是以和平著称”
“和平…呵呵”挞不野轻笑,“同样一块石头,述里朵拿着,便是漠北利器,可羽灵部拿着,就是灭顶之灾!”
阿古奇闻言,对于自己先前的想法,直冒冷汗。
挞不野神色却仍是平静:“东西再好,也得有命用啊。”
帐内安静了下来,烛火跳动,将父子二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。
过了很久,阿古奇才低声说了一句:“父亲,赤温没有回来。只怕是”
挞不野睁开眼,说出来结果。“死了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,看似毫不在意。可阿古奇注意到,父亲握着拐杖的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