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兰凝点头，她的意识早已与天地融为一体，当然能感知到那细微的变化：“风墙外的触须……它们在后退。”

    后退。不是消散，也不是加速——而是后退。仿佛那些灰黑触须的先头部队，在感知到什么之后，选择了暂时退避。

    “它们在等。”叶观淡淡道，“等主力集结，等潮汐达到最高峰时一次性突破。现在退后的，只是试探的先锋。它们发现风墙太坚固，单凭先锋无法渗透，便选择暂时撤走，为主力让路。”

    纳兰凝沉默片刻：“这意味着……真正的大战，会比预想的更猛烈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叶观点头，“但也意味着，我们有更多时间准备——先锋撤走，至少能争取到一两个月的缓冲期。”

    纳兰凝看向那些正在退却的灰黑气息，心中既有释然，也有更深的警惕。释然的是，短时间内不会再受到骚扰；警惕的是，当它们卷土重来时，必然是一场山呼海啸般的总攻。

    “那就用这一两个月，把能做的都做了。”她轻声说，语气平静而坚定。

    叶观握住她的手：“一起。”

    道源雏形们并不知道灰黑触须的异动，它们依旧沉浸在日常的演练之中，默契在日复一日的配合中不断加深。剑心初明的剑势与阵纹雏形的阵形几乎融为一体，丹心如镜的丹息能在瞬息间覆盖整个演练区域，符文雏形的预警符文覆盖了归真之境的每一寸边际。

    它们就像一群即将毕业的孩子，正在用自己的方式，为那场注定到来的大考做着最后的冲刺。

    归真之境外，虚无深处，那些灰黑触须的先锋果然如叶观所料，缓缓退入了黑暗深处，将自己融入了正在集结的主力之中。

    寂静。

    暴风雨前的寂静。

    但岸边的人，已经不再恐惧。

    他们并肩而立，看着远处那片黑暗，眼中没有犹豫，只有从容。

    无论潮汐何时到来，无论它将如何汹涌——他们都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