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。

    他往前几步，一把抱住洪七公，“哈哈哈，老叫花，我想起来了！一切都想起来了！”

    “我是欧阳锋，你是洪七公对不对！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！”

    洪七公被他抱得一懵，随即也抬手拍了拍他的背，笑道：“你这老毒物，总算不疯了！”

    两人相拥的瞬间，仿佛过往数十年的争斗、算计、怨怼都烟消云散，只剩下两个看透世事的老者，在彼此身上找到了最熟悉的影子。

    杨过站在一旁，看着义父与七公相拥的模样，眼眶一热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
    姜恒望着眼前这一幕，悄悄退到神雕身边。

    阳光穿过树梢落在两人身上，那些纠缠了半生的恩怨，仿佛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淡淡的暖意。

    欧阳锋松开洪七公，转头看向杨过，眼神复杂之极，却已没了往日的疯癫：“儿子，这些年，苦你了。”

    杨过喉头微动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欧阳锋望着洪七公，又看了看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，突然长长舒了口气。

    洪七公那声“天下第一”，解开了他半生的执念，疯癫时的狂妄与清醒后的骄傲，此刻都化作了淡淡的释然。

    “老叫花，”他转头看向洪七公，语气平静说道，“这天下第一，我受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这江湖，我不待了。”

    洪七公挑眉：“怎么？想找个地方养老？”

    “我想找当年那些害过的人。。。道歉，然后再看看能不能回白驼山，养蛇，晒太阳。”

    他欧阳锋一生，为了一己私欲，杀了八人。

    谭处端，梅超风。。。江南七怪中的五人，共八人。

    欧阳锋释然一笑，看向杨过。

    笑容里再无半分阴鸷，只有关怀，“儿子，你好好保重。”

    “日后江湖闯荡累了，或许来来白驼山，可以找到爹我。”

    说罢，他转身便走，背影看似一位岁暮老者，却有几分自然与洒脱。

    或许，欧阳锋近20年，疯癫之余，也思索过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不是错的吧。。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108章 少妇黄蓉二三事

    洪七公望着他的背影，神色复杂得很。

    他与欧阳锋斗了半辈子，虽是宿敌，何尝又不是最了解对方的人？

    “老毒物退隐了，我也该放下担子了。”

    他从怀里摸出早已备好的封信递给姜恒：“姜小子，这信你替我送到襄阳，交给黄蓉那丫头。”

    “告诉郭靖，黄蓉与丐帮子弟要守好襄阳，别丢了老叫化的脸。”

    姜恒接过信，点头道：“老叫化放心，我一定会送到。”

    洪七公又看向杨过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刚想说点什么：“小子，以后遇到难事，不要钻牛角尖，过刚易折。”

    杨过心头一紧，谦虚拱手说道：“七公放心，晚辈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洪七公挥挥手，往与欧阳锋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竹棒敲着山石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，倒像个寻常老叫花子，再无半分五绝的架子。

    窄道前只剩下杨过、姜恒和神雕，七公与欧阳锋离去后，两人一雕心里多了几分空虚。

    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，但杨过非常敬重七公老人家。

    有时候人与人相处，不是越久越好，共同经历多了，友谊反而会马上升华，姜恒他们便是这般。

    杨过望着姜恒，犹豫了半晌，终是开口：“姜兄弟。。。。你要去襄阳？”

    姜恒将信收好，点头说道。

    “嗯，七公交代的事，得办妥当。”

    “姑姑会不会去襄阳的英雄大会？”杨过听到姜恒去襄阳，原本有些犹豫的心，终于定了下来，“我也没什么去处，不如一起去襄阳？路上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
    “好啊，多个人，路上还能尝尝你的烤鸡手艺。”

    神雕仿佛听懂了，兴奋地叫了两声，用翅膀拍了拍姜恒杨过的后背，仿佛在催他们上路。

    两人一雕，往山下走去，到襄阳去了。

    。。。。

    半个多月后，襄阳城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