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六百四十一章 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?  甄宓,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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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曹昂行事,一向只问该不该,从不看值不值。”

    他将信笺推至案前。

    贾诩拾起,目光扫过,眉峰未动,只将信笺轻放回案,指尖点了点“阖门待戮”四字:

    “孔文举之事,郗虑递状,路粹拟章,词锋都是现成的——不孝、讪谤、大逆不道。

    主公等的,便是此时机:北征在即,借孔文举头颅,封死许都清流之口。”

    曹昂嗓音低沉:“何时动手?”

    “按旧例,奏章付尚书台走个过场,廷尉复核——快则三五日,迟则旬月。

    只是子修,你当明白,此非问罪之序,乃立威之仪。”

    贾诩抬眼,烛火映出他眸中一星冷光:

    “主公所求不是真相,乃十恶不赦之样板。

    孔文举名望愈隆,此样板便愈醒目。

    三族连坐之诏,恐已在其心底铸成。”

    室内静了一息。

    曹昂闭目。

    他岂会不知?

    史册斑斑,孔融以“不孝”“大逆”之罪被诛,妻子儿女尽数被弃市许都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再睁眼时,眸色沉静:

    “文和,我要救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怎么救?”

    贾诩不问可否,不较利害,只问行止。

    这便是贾诩——他从不浪费时间在“该与不该”,只问“能与不能”,“代价几何”。

    曹昂道:“孔融有一子一女,子九岁,女七岁。据闻——”

    他微顿,“孔文举收监时,二子寄居友人之宅,正对弈。左右劝逃,九岁幼子答道:‘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?’”

    他复述此言时,声线稳得不像是在说,两个不到十岁的孩子。

    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?

    可他偏要一试。

    贾诩烤火的指节凝然一滞。

    “你想要救谁?”

    “都要——”

    “断无可能。”贾诩截断,声气生硬。

    他起身挑亮灯芯,光影在壁上拉出二人的影子。

    “子修,你须看清——孔文举此案,主公志在夷族。

    非杀一人儆百官,乃绝其祀、灭其门,向天下清流亮刃。

    此等局势下,那男童承孔圣血脉,主公的人会验其骨、核其齿、辨其肌肤纹理……

    此子绝不可替、不可换、不可偷天换日。

    任一替身,三日内必为仵作识破。

    届时替身枭首,经手者以谋逆连坐,顺藤摸瓜及于你身——”

    他稍顿,声气压低:

    “你信不信?为绝后患,你父亲宁可亲断你这嫡长子一腿,亦不会容孔氏血脉自其刀下漏网。

    他杀孔融,杀的是名、是脉、是‘圣人之后’四字。

    你救那男童,无异于当着满朝文武,掀翻他的棋局。”

    曹昂沉默。

    他知道,他太知道了。

    曹操进位丞相,欲平天下訾议,便需此刀落得响、落得狠,令仍念“汉室”二字者肝胆俱寒。

    孔融——孔子二十世孙、建安七子之首、海内士林精神所寄。

    杀他一人不够,必使其血脉断绝,方能震慑天下人心。

    那九岁男童——恰是最该死的那一个。

    “……那女童呢。”曹昂嗓音沙哑。

    贾诩凝视他片刻,缓缓坐回椅中。

    “女童……七岁,不承祚,不序谱,于‘孔氏血脉’而言,乃无用之物——

    你父亲杀她,只因‘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’传至耳中,觉此二子聪慧刚烈,留之恐为他日之患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继续道,

    然无用之处,恰恰是她的生路。女子不必如男子一般,录入族谱、登载齿录、列于祭祀。

    七岁稚女,无承嗣之责,无爵禄可继,亦无世家联姻的簿籍牵绊。

    于官府文书之上,她不过模糊一笔,无人深究。

    他抬眼,目光锐利:

    “换言之——她是可以被替换的。”

    曹昂瞳孔微缩:“说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孔融二子,现应寄于某处私宅——实即软禁,待廷尉核定罪状,便押赴市曹连坐。

    这个阶段,监管最松,也最容易做手脚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名义上只是待罪家属,不是什么要紧囚犯,看守的不过是郗虑拨去的两三个属吏。

    “你要做的事仅一件:于正式行刑令达此前,换出女童。

    真女童于混乱中‘侥幸漏网’——由你人在暗处接应。

    再以无名枯骨一具,焚至面目难辨,充作孔女。

    待抱着的去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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