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六百五十五章 梅笺绾相思  甄宓,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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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夫人客气了。”

    郭照垂眸,状似随意地掀开木匣的盖子,露出里面码得整齐的物件,

    最上层是装着蜜枣的青瓷罐,

    罐口塞着厚厚的棉垫——信就压在棉垫底下。

    “大公子说,仓舒公子近日在学堂习字,读书乏了,可吃蜜枣解乏,闲暇亦可学着描字作画。”

    曹冲已经扒着青瓷罐要掀盖子,郭照顺势牵了他的手:

    “前日听府里人说,西院新到了只西域来的狮子猫,雪团似的,一起去看看?”

    “真的?”曹冲眼睛亮了,拽着郭照的袖子就要走,

    “娘!我去去就回!”

    环夫人温声嘱咐“别摔着”,目光一直落在郭照带来的年礼上,

    她自是知晓曹昂这份心意:

    螺子黛,闲时可用以描眉;

    那蜜枣也是她一向喜欢的,佐茶解闷正好。

    她目光又落回那青瓷罐上,

    直到郭照带着曹冲的脚步声远了,才慢慢伸手,掀开了棉垫。

    指尖触到那片薄绢时,她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
    绢纸是徐州产的云纹笺,墨色是曹昂惯用的松烟墨,笔锋遒劲——

    「见字如晤。

    徐州风暖,念邺城雪深,南院梅枝当已着花矣。

    前番灵隐寺同看老梅,卿言花期苦短,

    然根在土中,纵岁岁荣枯,魂梦所系,从未稍离。

    仓舒聪慧,近日《孝经》当已熟诵,

    随信奉上螺子黛一匣、蜜枣一坛,皆是卿昔时所好。

    另附彭城旧宅后园新培梅苗两株,

    可着人植于南院墙隅,待有他日,当与卿共看新萼。

    前诺未忘,公道可期。

    前番满伯宁查案,母亲护你之意,我已知晓。

    卿但安居,莫要挂怀。

    此后凡事可托于郭掌笺,她性沉稳,可代我照拂一二。

    昨夜梦回,卿拂袖而去之影,历历在目。

    肩伤已痊愈,勿念。

    惟愿卿善自珍重,待大局稍定,当不负旧时之约。

    纸短情长,伏惟珍重。」

    没有露骨逾矩的话,没有“想你”,没有“等我”,

    可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,扎得她心头发颤。

    “根在土中”“共看新萼”“旧时之约”——

    全是只有他们俩懂的暗号:

    是彭城旧宅后园的老梅,是灵隐寺晨钟里的对峙,

    是驿馆里她替他换药时,他醉里唤她“宁儿”的模样,

    是六年前梅树下少年拍着胸脯说“等我回来娶你”的承诺。

    她攥着信笺,指腹来回摩挲。

    笔锋里藏着的,分明是滚烫的心意,

    偏偏裹着一层兄长体恤幼弟的淡浅外皮。

    像他那日护着她挡住倾覆的车厢,

    明明自己肩头血都浸透了,还偏要装作无事的模样。

    廊下风过,吹得信笺边角轻晃。

    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,砸在信笺上。

    她又想笑,又想骂他傻:

    满宠刚把人从南院撤走,丁夫人刚警告过她,

    他倒好,这时候还敢送信来,万一信被截了,

    万一传到曹操和卞夫人耳朵里,怎么办?

    他是曹家嫡长子,是徐州牧,是那么多人的倚靠,

    怎么就能为了她,冒这么大的险?

    环夫人猛地回神,四下看了看,将信笺凑到旁边铜灯的火苗上。

    绢纸遇火卷起来,很快烧成一小撮灰,

    落在她袖中一直攥着的玉锁上——

    那枚刻着“攸宁”的玉锁,被她的体温焐得温温的,

    灰屑沾在上面,像六年前彭城那场落不完的雪。

    她把玉锁贴在脸颊上,轻声呢喃,

    “你这个傻子”,

    可嘴角的笑却怎么都压不下去,像雪地里忽然绽开的梅。

    院外传来曹冲叽叽喳喳的声音,还有郭照温和的叮嘱。

    环夫人忙把玉锁塞回袖中,指尖蹭过发间的素银簪——

    那是曹昂当年送她的定情信物,

    她戴了六年,藏在最普通的簪饰里,没人发现。

    她转身迎出院门,脸上又恢复了惯常的温婉浅笑,

    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私语,从来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只有袖中那枚玉锁,贴着她的脉搏,

    一下一下,和她的心跳同频。

    风又吹过,南院墙角刚种下的梅苗动了动,

    嫩黄的芽尖朝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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