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六百七十四章 禽兽不如  甄宓,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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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话,他曾信过。

    那些年,朝廷典章、讨逆檄文,多出于孔融之手。

    官渡与袁绍对峙,孔融虽私下讥他“志在篡汉”,朝堂上却也未曾拆台。

    有一次宴饮,孔融抢他酒杯,失手摔了那件西域来的白玉杯,

    还笑着说“酒逢知己,碎杯何妨”——那半块带豁口的残玉,至今还收在他枕边匣子里。

    可后来,什么都变了。

    他下令禁酒,孔融就写《难曹公表制禁酒书》,字字嘲讽;

    他攻破邺城,两儿子曹昂曹丕抢甄氏(甄姜),

    孔融竟写信调侃“武王伐纣,以妲己赐周公”,当众让他父子下不来台。

    最可恶的,还是孔融总拿他祖父是宦官说事,那轻慢像根细针,扎得人心头发痛。

    曹操不是不明白,孔融想的是恢复汉室,可他想的是集权掌权。

    这天下,终究容不下两个“初心”。

    “孟德,你杀了我,就能堵住天下人的嘴吗?”

    曹操怒极拔剑,剑锋却从那虚影里穿了过去。

    只见孔融颈子一断,竟无血流出,只簌簌落下一场白雪。

    “你这腐儒!吾杀你,是因你不识时务!”曹操在梦里咆哮。

    孔融却飘然而起,俯视着他,一字一顿:

    “你杀的是礼义廉耻,杀的是天下文脉。曹孟德,你睡得可安稳?”

    “滚——!”

    又一声冷笑,孔融散了,露出个目光澄澈的小男孩——

    孔融的儿子,听说行刑时才九岁,不哭不闹,只直勾勾盯着他。

    曹操伸手去抓,摸到的却是一把冰冷的雪,掌心一阵尖锐刺痛——

    是枕边匣里那半块玉杯碎片扎进了肉里,血混着冷汗,黏腻得吓人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!”

    曹操猛地坐起,头风骤然发作,太阳穴像被烧红的锥子一下下凿着。

    他疼得眼前发黑,挥手扫落床边的青铜雁鱼灯,灯油泼了一地,滋滋作响。

    守夜的小侍从连滚带爬进来,被他无意识一挥,撞倒在地。

    玉镇纸砸在地上,碎成几瓣。

    卞夫人闻声赶来,只见他蜷在榻上,平日里杀伐果决的丞相,此刻疼得连背都挺不直。

    “孔文举……”他哑着嗓子唤了一声,又自嘲地笑了。

    她坐在榻边,用温水帕子擦他脸上的冷汗,指尖碰到他鬓角新添的白发,眼圈悄悄红了:

    “孟德,事情都过去了,别总跟个死人计较。

    子桓近来沉稳了许多。

    连公达看了他的批注,都赞他‘条理分明,颇识大体’。”

    曹操茫然不语。

    卞夫人瞥了他一眼,又道,

    “还有,子修前几日来信,说兵马已在整训,徐州年节安稳,连新野流民都安置妥了,你放宽心。”

    听到曹昂的名字,曹操紧绷的神色稍缓,长长透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卞夫人看在眼里,心下一黯。

    在他心中,子桓与子修这两兄弟,份量竟如此悬殊?

    曹操忽然开口,“让文若过完年,过来一趟邺城吧。”

    他想起荀彧那日递来的那封信——

    荀彧还在怨他,怨他杀了孔融,怨他一步步逼向代汉。

    可这乱世,不集权怎能定天下?

    他杀得了孔融,镇得住士族,却终究堵不住自己的梦,

    也压不住那些藏在心里、无法宣之于口的愧疚。

    窗外雪簌簌落着,打在窗棂上。

    曹操看着枕边紫檀匣里那半块玉杯残片,在灯下泛着冷幽幽的光,一药解王忧,他以江山聘

    像极了孔融昔日那双,清亮不带一丝怨怼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还有,等来年开春,让子修也回来住段日子吧。”

    他闭着眼,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。

    卞夫人神色微变,又连忙应了。

    ------?------

    徐州,下邳州牧府。

    西厢后院。

    晨光熹微。

    徐婉是先醒的。

    浑身酸软,昨夜温存后的余倦还丝丝缕缕缠在骨缝里。

    她眼睫一颤,扫在曹昂锁骨上,惹得身上那人闷哼一声。

    她这才彻底清醒,低头一看,自己正蜷在曹昂怀里,

    那件藕荷色寝衣早被揉搓得不成形状,半搭在腰间。

    空气里还浮着那股甜腻的香粉气,无声地提醒着昨夜的荒唐。

    徐婉脸颊轰地烧透,下意识想往后缩,腰间却被一条手臂死死箍住。

    一抬头,正撞进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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