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口粗树干的狠劲，又见他天天跟战士同吃同练，没人再敢偷懒。

    骑术、队列、冲锋战术，一天一个模样地往上涨。

    山北的步兵训练场，木枪相撞砰砰作响。

    邢志国吊着左臂站在土坡上，盯着底下的新兵练突刺。

    谁腰没挺直、谁脚步不稳，他一眼就能看出来，当场喊出列纠正。

    左肩的绷带换了三回，渗出来的血把军装染成深褐色，他半步都没离开过训练场。

    老兵带着新兵从站姿、突刺练起，一天下来浑身淤青，手上磨出血泡，没人叫苦。

    警卫连单独在隘口加练夜战，周望亲自下场带操，从低姿匍匐到交替掩护，错一个动作就整组重来，毫不留情。

    后山的军械窑洞内，油灯亮到深夜。

    孙卫国坐在木凳上，右臂垂在身侧动不了，只用左手翻检枪械零件，时不时开口指点身边的战士。

    桌上摆满拆解的三八式步枪、骑枪，坏的挑出来拆零件用，好的擦得锃亮，整齐码在墙角。

    收回来的弹壳堆在角落，他盯着复装的进度，每天核对数目。

    知道前线弹药紧，便带着军械所的人连轴转，手上的活没停过。

    有人劝他歇会儿，他只摇摇头，说自己上不了前线，多修一支枪、多装一发弹，也算没白穿这身军装。

    刚被分入后勤，他曾大闹过一次，然后被周望训了一次，告诉他不管是在哪，都是在为抗战努力，

    要记住你是新二团的兵，是他周望带出来的兵。

    从此之后，孙卫国不再有情绪，努力跟老师傅学习。

    不管是作战，还是搞后勤，他孙卫国都不想给团长丢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