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望带人拿火车的同时，

    南边岩头据点的鬼子，来得比预想的又快又猛。

    最先撞上来的是鬼子的一个小队加上一个伪军加强排，顺着官道往鹰嘴坳赶，

    以为爆炸声是八路小股部队搞破坏，大摇大摆就往山坳口钻。

    刚拐过弯，张大彪的一营就开了火。

    轻重机枪从坡上扫下来，鬼子和伪军当场倒了一片，剩下的往回跑，没跑几步就被侧翼包抄的战士截住，稀里糊涂举了降。

    “就这点货色？”

    张大彪撇撇嘴，刚抹了把汗，后面的侦察兵连滚带爬冲过来：

    “连长！鬼子步兵！一个满编中队！后头还有伪军！”

    山道尽头尘土飞扬，黑压压的鬼子弓着腰往上压，三挺歪把子架在土坎后，子弹打得坡上黄土四溅。

    领头的军曹挥着军刀，嗷嗷叫着催命，鬼子兵踩着步子往上冲，眼看就到雷区了。

    “迫击炮！给我轰！”

    李云龙从后面大步走上来，大衣披在肩上，左胳膊的绷带还渗着血 。

    突围时的枪伤没好利索，被山风一吹，疼得他嘴角直抽。

    两门迫击炮架在高地，咚咚几发砸下去，鬼子冲锋队形里炸开几朵土花，倒下七八个。

    可这伙鬼子是岩头据点的守备主力，硬得很，前排倒了后排接着冲，踩着尸体就往上顶，眨眼就摸到了战壕外三十米。

    “手榴弹！招呼！”

    一营战士攥着边区造的手榴弹，成排往下砸。

    爆炸声连成串，坡下躺了一片，可鬼子不要命似的，炸倒一批又涌上来一批，有几个已经攀住了战壕沿。

    “上刺刀！跟我顶回去！”

    独立团可没有周望那么富裕，还是要靠白刃战。

    张大彪拎着大刀第一个跃出去，刀光劈头盖脸砍下去，当面一个鬼子当场被劈倒。

    战士们跟着端着刺刀冲出去，跟鬼子绞在一处。

    坡上空间窄，枪托砸、刺刀捅，喊杀声震得山坳发颤。

    有个战士刺刀捅弯了，抱着鬼子滚下陡坡，拉响了最后一颗手榴弹。

    李云龙蹲在土坡后，驳壳枪打得发烫，烟袋锅子早不知丢哪去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阵地上越来越少的人，心里也发紧。

    这才第一波主力，就打得这么吃力，后面再有增援，真要顶不住。

    “去！告诉二连，从侧面绕过去，抄他后路！别跟他死耗正面！”

    他扯着嗓子喊，话音刚落，通讯兵又跑过来：

    “团长！南边官道又来一队鬼子！看番号是阳泉的，两百多人，还有两挺重机枪！”

    李文刚从侧翼下来，听见这话眉头拧成疙瘩：

    “老李，这么打下去不行。

    咱们人少，鬼子一波接一波添油，再耗半小时，伤亡就得过半。”

    “耗也得耗！”

    李云龙啐了口带血的唾沫，

    “咱们多顶一分钟，周望那边就多搬一箱炮弹。

    告诉弟兄们，再撑一刻钟！

    机枪手换着打，枪管红了就浇凉水！

    手榴弹省着点用，放近了再扔！”

    阵地上，两挺歪把子打得枪管通红，战士们轮流往上浇凉水，滋滋冒着白汽。

    前沿的战士换了三茬，倒下一批顶上去一批，愣是把鬼子一个中队加伪军，死死钉在坡下。

    北边的仗，打得更胶着。

    丁伟带的两个连刚在北山口布好雷区，阳泉方向的鬼子先头巡逻队就到了。

    三十多号鬼子骑着马，大大咧咧往山口闯，刚踩进雷区，连环雷就炸了。

    马惊得人立而起，鬼子摔下来大半，当场死伤一片。

    可后面的大队来得极快。

    不到十分钟，两百多鬼子就展开了队形，掷弹筒对着坡上猛轰，一发发炮弹砸在工事里，土块碎石劈头盖脸往下掉。

    “不急，放近了打。”

    丁伟蹲在防御工事内，掐着时间，脸上沾着灰土，语气却稳，

    “地雷炸完了用手榴弹，手榴弹扔完了拼刺刀。

    咱们的任务是拖时间，不是跟他比谁死人多。”

    鬼子冲了两波，都被打了回去，坡下躺了三十多具尸体。

    可鬼子后续兵力还在往上凑，山脚下很快聚了三百来人，两挺九二式重机枪架了起来，子弹像泼水似的扫在阵地上，压得人抬不起头。

    “团长！鬼子重机枪太凶，一班快顶不住了！”

    前沿排长跑过来汇报，胳膊上挂了彩，血顺着袖子往下滴。

    丁伟眉头一皱，刚要下令组织突击队炸机枪，西边林子里突然响起了点射声。

    子弹准得邪性，专打重机枪手，两挺重机枪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