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房间里的寂静几乎令人室息。

    「你说这么多，不就是为了证明你比我强吗？」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胡莲馨才开口，声音低低的，带著压抑的情绪。

    刘皓存抬眼看著她。

    胡莲馨抬起头，眼圈微微泛红，但眼神里带著不甘。

    「是，我是通过周野认识江总的。是，我是主动接近他的。那又怎么样？」

    她声音颤抖，但努力维持著平静。

    「这个圈子里，谁不想往上爬？谁不想找个靠山？你就敢说自己跟江总在一起，完全没有一点功利心？」

    刘皓存没说话，只是静静看著她。

    胡莲馨见她这样，胆子大了些。

    「你说你不缺资源，那是因为你现在已经红了！你知道我们这些新人有多难吗？一个角色几十个人争，一个代言要看资方脸色，参加个活动都要被比较谁穿得更好看，借到什么样的礼服，谁站在更中心的位置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她越说越激动，声音也高了起来。

    「我只是想抓住机会，有什么错？」

    刘皓存等她说完，才慢条斯理地放下咖啡杯。

    「说完了？」

    她语气平静。

    胡莲馨喘著气，胸口起伏，眼睛死死盯著她。

    「首先。」

    刘皓存声音清亮。

    「我没说你抓住机会有错。这个圈子就是这样，各凭本事，我理解。」

    她眼神忽然变得锐利。

    「但你错在两点。第一，你利用朋友。野子是真心把你当朋友，你却把她当跳板。这事儿做得不地道。第二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刘皓存起身走到落地窗前，背对著胡莲馨。

    「你搞错了一件事。你以为爬上了江倾的床，就能从他那儿得到你想要的一切？」

    她转过身看著胡莲馨，眼神怜悯。

    「你太天真了。」

    胡莲馨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被刘皓存打断。

    「江倾是什么人？」

    刘皓存走回餐桌旁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俯视著她。

    「他是白手起家做到世界顶级科技公司的人。」

    「他是能在人工智慧领域掀起革命的人。

    「7

    「他是见过无数大风大浪，跟各国政要商界巨头谈笑风生的人。」

    她一字一句，无比清晰。

    「你觉得，这样的人，会不清楚你的底色？」

    胡莲馨的脸色更加苍白了。

    「你以为你年轻、漂亮、听话，就能在他心里占据一席之地？」

    刘皓存勾了勾唇，眼神嘲讽。

    「你这样的人，他身边多得是。你今天能躺在他床上，明天就能有别人取代你。」

    她直起身，语气恢复了平静。

    「江倾要的，是绝对的服从，是随叫随到，是别给他惹麻烦。你做到了这些，他会给你点甜头。一个代言，一个角色，一点资源。但也就这样了。

    刘皓存直视著胡莲馨的眼睛。

    「你想从他那儿得到更多？想要名分？想要地位？想要他真心对你？」

    她摇了摇头，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「别做梦了。」

    胡莲馨坐在那儿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阳光照在她脸上，能清楚地看到她睫毛的颤抖。

    精心打理过的盘发有一缕散了下来，垂在耳边，但她完全没注意到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她才声音沙哑的开口。

    「那你呢？你在他心里，又是什么位置？」

    刘皓存怔了下，随即弯下眉眼。

    这个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样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纯真的笑，不是嘲讽的笑，也不是得意的笑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复杂，带著点自嘲，又有些无奈的笑。

    「我？」

    刘皓存走到自己的座位旁，重新坐下，拿起已经冷透的咖啡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「我比你好一点，但也没好到哪里去。」

    她看著窗外，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「至少，他愿意陪我吃早餐。至少，他接我电话不会不耐烦。至少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微微顿了下，才继续说下去。

    「他对我还有那么点耐心。」

    刘皓存转过头，看向胡莲馨。

    「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？他今天能从我床上离开去找你，明天就能从别人床上离开来找我。我们对他来说，有区别，也没什么太大区别。」

    胡莲馨呆呆地看著她，好像第一次认识刘皓存一样。

    她以为刘皓存跟她一样，只是运气好，早一步攀上了江倾这棵大树。

    但此刻，她忽然意识到，刘皓存远比她想像的清醒，也跟她在江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