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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找她。
他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,快步往外走。走到车旁边的时候,他看见白雪柔已经站在那儿了。她刚从南边回来,手里攥着一块黑色塑料碎片,肩膀上有雪,头发被风吹乱了,纱布边缘渗了一点点血。
找到了什么?他问。
冷库南侧三百米有车辙痕迹,电线杆底座有人翻过,捡到一块车身上的碎片,喷码末尾是-03。白雪柔把那块碎片递给他,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手机,你找到什么了?
一间实验室,有操作台、有试管、有一扇锁着的金属门。沈隽逸说,还有一双拖鞋。魏豆芽的。
白雪柔没说话。
我还在通道里找到一张字条。沈隽逸把那张纸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她。
白雪柔展开。三个字:别找她。落款是。
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。别找她,什么意思?她是在说别找她,还是别找另一个人?
我不知道。但那张纸条藏在瓷砖底下,故意让我发现的。沈隽逸说,如果她想说的是别管我了,她不会把纸条藏起来。
白雪柔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。小树林那边有东西。一条轨道,嵌在泥土里,通往一座没有窗户的水泥房子。门缝下方有水渗出来结成了冰,冰是透明的、干净的,过滤级别不是农业用地的水管能达到的。
她停下来看了沈隽逸一眼。
我们在同一张图上拼出了两块拼图。冷库地下空间和那片小树林是连着的。魏豆芽可能在更南边的地下。
沈隽逸没有回答。他站在车旁边,双手插在口袋里,看着远处正在变亮的天际线。晨光从云层裂缝里漏下来,照在他脸上,照见他下颌绷紧的线条和眼底的青色。然后他说了一句话,很轻,像在对她说也像在对自己说:
这字是豆芽的笔记吗。
白雪柔看着他。
沈隽逸懵:啊?!是,是吧,她应该是会写字的……
白雪柔恍惚:你说什么?!
沈隽逸回神,知道魏豆芽不是人的秘密不能暴露,于是坚定说:她会,不是,是她的字!
白雪柔心里存疑,但没有说出来,只是装作信了,说:人在恐惧的时候写字会抖。魏豆芽那三个字笔画稳、力道匀,她写的时候不害怕。
沈隽逸没有接话。低下头,又看了一遍那张纸条上的三个字——别找她。笔画确实稳。没有收尾的拖沓,没有下笔的犹豫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下去,像一个人在做完最后一件事之后把工具归了位。
七点十分换岗,沈隽逸主动开始说,我们去小树林。天亮之后光线好,能看清地面痕迹。
两个人上了车,车从货场开出去,往南走了一段路,停在一条岔路边上。前方是那片被雪覆盖的荒地,荒地尽头是小树林的灰色轮廓。
车熄了火。两个人坐在车里,等着天亮透。
地下实验室。被肢解的光裸少女。
宋明远看着秦教授把那滴金色液体放进分析仪之后,机器运转了四十分钟,吐出了一串数据。他站在屏幕前,逐行看过去,嘴角的线条一点一点地绷紧了,又一点一点地松开。
宋砚之回来了,眼神扫过胸腔空空如也的魏豆芽,还有散落的四肢,淡定无比。他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,薄薄的,里面只有两页纸。他把文件夹放在操作台上,没有打开。
我去查了爷爷治疗的详细情况。他说。
宋明远转过身来看着他。
十年前爷爷的最后一轮治疗方案里,有一项没写在病历上的东西。宋砚之说,声音很平,一个实验性的介入疗法,从某个非人体样本里提取的活性物质,注射到爷爷体内。注射后三天,他的肿瘤指标出现过一次异常下降,然后反弹,比之前涨得更快。七天后去世。
宋明远还是专心看着屏幕,这些他都知道,不过儿子要查,他也没拦着。
宋砚之把文件夹翻开,把那两页纸推到他面前。非人体样本的来源记录被抹掉了,但采购单上有一个签字人的名字——是康诺生物科技的前任法人。爷爷去世之后他就离职了,去向不明。
宋砚之视线移到手术台:她体内的东西,和他们十年前用过的是同一种东西。
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同一种东西的不同版本。
宋明远哈哈大笑,拍着宋砚之的肩膀,夸赞:不愧是我的儿子,对,这也是我们宋家为什么一直致力于研究神秘存在,和建立长生实验室的目的。
宋砚之问:她只剩下头了,死了吗
宋明远看向秦教授,秦教授立刻:没有,刚才睡着,一直到现在都没醒,呼吸都没变过,但保持正常活着的感觉,如果不看脖子以下,会以为是小姑娘正常睡着了。
宋砚之:那我喊她她会醒吗
秦教授:不会,虽然她是主动睡着了,但是身体机能属于消散状态,我们肢解她的躯壳没有造成她的死亡,但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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