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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很早就开始接触公司事宜,每年假期会去基层打工,亲力亲为,大学就靠着自己坐到了分公司老板,毕业被调入总公司后,众人才知道他是太子爷。
怎么说呢,顾清明看似很温和,却冷漠自持。跟谁都有距离感。
包括他的妻子,傅玉和。
都说他们金玉良缘,男才女貌,天作之合,双方家长也满意的不得了。
一切按着规划走的 很顺。
在傅玉和大学毕业后,他们就结婚了。
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饭,她爸妈和他爸妈举着酒杯说“这门亲事最好了”。她穿着白裙子坐在他旁边,他穿了深蓝色的西装,领带是她挑的。
婚礼上念誓词的时候声音在抖,因为她是真心诚意的,每一句都是她憋了十年的心里话。
傅玉和念到“我愿意”的时候眼泪掉下来,砸在誓词卡上,把那个“愿”字的最后一笔洇成了一朵小蓝花。
顾清明站在对面,看着她,伸手替她擦了一下眼泪。
他的指尖是凉的,但动作很轻。
那个瞬间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。
她不知道的是,那大概是他最后一次主动伸手碰她的脸。
结婚后,她学着做饭整理,学着做一个妻子,他始终淡然,会说:“有佣人在。”但还是会吃完她的黑暗料理。
她追剧他在旁边看电脑,她喊他“老公”,他会“嗯”一声抬起头来。
有一回半夜发高烧,他把她背下楼送去医院,在医院走廊里守着挂点滴,守了四个小时。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,但背是挺直的,坐姿没有松懈。她觉得很安心,觉得“这就是婚姻,平淡但踏实”。
可生活就是一点一点磨掉的。
顾清明工作很认真,很热爱。
怀上孩子后,也是他事业高速发展时期。
她跟他说话的时候,他的视线会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后面的墙上、窗上、窗帘上。她给他发消息,他回得越来越慢,字数越来越少,从“好的,知道了”变成“嗯”变成空格。她做了一桌子菜等他回来吃,他说“有应酬”的时候越来越多。她开始记住他哪天要应酬、哪天要出差,把那些日子在自己心里画成红圈,然后提前把自己的期待调低、调平、调到没有。
再后来,做饭洗衣她还给了佣人。
结婚纪念日,傅玉和订了一家山上的餐厅,开车要一个多小时。她瞒着他安排了一切,把他带到那里的时候,他下车看了一眼风景,说“挺远的”。
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在说话,讲他们以前的事、讲高中的事、讲那条围巾和糖炒栗子。
他听着,偶尔点头,偶尔“嗯”一声。吃到一半他看了一眼手机,说“有个邮件要回”,回了二十分钟。
那天回去的路上她在副驾驶睡着了,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在地下车库里,他坐在驾驶座上看手机,屏幕上是一份文档。她没有说话,解开安全带上了楼。
从那以后她不再安排了。
不再订餐厅、不再准备惊喜、不再半夜发消息说“我想你了”。因为那些消息发出去之后,等待回复的那段时间太长了,长到她会拿起手机看三次、四次,长到她把每一个“对方正在输入”的提示都当成了希望又当成了失望。
傅玉和一直都清楚顾清明的为人:他性格就这样、他不擅长表达、他用行动说话、他把精力都放在事业上了,这些借口她翻来覆去地对自己说了几年,说到自己都快信了。
每次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,他就给她一颗糖。
她生日他记得订花送到家,比如她在某个应酬上被别的太太酸了一句他替她出头。
圈子里的模范夫妻,但她的笑容越来越公式化。
她又觉得“他还是在乎我的”。他就像一只手里攥着糖的人,隔一段时间扔一颗过来,不多不少,刚好够她再撑一段时间。
傅玉和一直告诉自己:他对谁都这样。他就是冷、就是钝、就是不会。他连对他爸妈都这样,你别多心。
直到她发现自己错了。
她第一次发现“他可以对别人不一样”是去年秋天。
她在朋友圈刷到一个下属发的加班照,九宫格,最后一张是她丈夫的办公室窗景,窗外是那个写字楼地标性的圆弧顶,窗台上有两杯没喝完的奶茶,奶茶旁边放着一份打开的夜宵外卖。配文写着:“谢谢顾总的投喂,今天又是被老板治愈的一天。”
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,放大看了每一个角落,那两杯奶茶都是新的,吸管还没拆。他的办公桌上从来没有出现过奶茶。他喝咖啡,只喝黑咖啡,不加糖不加奶,她说“你试试奶茶”他说“不喝甜的东西”。但那张照片里的两杯奶茶,一杯是满的,一杯也只剩了一半。旁边那盒夜宵外卖的热气还在,模糊了镜头一小块。
傅玉和问他。
顾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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