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细微的东西在刺探他的感知，介于危险和安全之间，像朋友，也像敌人，界限很模糊，带给他一种非常不稳定的虚浮感。

    “试运行失败，设备未能成功启动。”

    当凝重的诡异氛围散去，周围恢复正常，林晓枫宣布了这个沮丧的结果。

    时非问：“失败原因？”

    “缺乏初始动能。”林晓枫盯着新出的实验数据，神情严肃但不凝重。“设备最初是依赖徐晓和王影两名特殊实验体研发的，所以真正启动，还得他们提供初始动能。”

    林晓枫虽然不如卓飞繁，但其实也已经相当出色，很快给出了确定的解决方案。

    只是这就难倒时非了。

    因为王影好说，徐晓的话……就尴尬了。

    是他一再怀疑和试探，把人吓得只能主动要退出哨塔，结

    徐晓是被卓靖文亲自去请回来的。

    作为大学辅导员，也是最初引荐徐晓入门的领路人，卓靖文去最合适。

    他找到徐晓的时候，徐晓正在工厂流水线上工作。

    工作很辛苦，全是苦力活，车间里接近四十度的高温，他负责把重达几十斤的钢铁零件上下搬运。

    虽然距离不远，但是持续劳动，而且是真的热啊。

    起初他还坐在地上使用能力，只让手飞出去干活。

    后来发现持续输出能力，对自身损耗太大，根本没办法持续干八个小时。

    于是他还是做回普通人，脚踏实地地来回搬。

    在工厂厂长的亲自带领下，卓靖文找到他的时候，他满头大汗，衣服和脸上都是蹭到的机油，卓靖文差点认不出他。

    当卓靖文惊讶他的处境，疑惑他为什么不向自己求助，他可以给安排更好地工作环境时，他笑着说：“我跟老非说了，我要做普通人，所以不能找你了。而且这些工作总要有人做，我做和别人做都一样。”

    印象里的徐二哈，好像不是这么正经的调调，卓靖文觉得有些违和。

    但他又觉得这很正常，人总是在不断成长和变化的。

    当卓靖文说明来意和鬼灯桥的危险情况，徐晓也没有耽搁，飞快去工作间冲澡换衣服，然后很快跟着卓靖文到了哨塔专项基地。

    王影已经先到了，站在门边看着他。

    两个年轻人有很长时间没见了，中间都去社会上认真当起了牛马，双方的眼神都变了，好像藏着沧桑。

    时非也在。

    在比较角落的位置站着，假装在看资料，存在感主动降得很低。

    时非这次在场，是认真考虑过的。

    因为他以后还要给解征衣做诡源剥离，到时候还得请徐晓帮忙。

    如果这次他在场，下次直接去请失笑，只会更尴尬。

    还是现在出面比较好，趁着人多，说不定徐晓就顾不上纠结跟他的那点隔阂了。

    人群外，徐晓的视线从王影脸上移开，下一秒，精准锁定了角落里的时非。

    “哟？——那是谁啊？”

    徐晓大声拉长了调子，眼里的沧桑感直接消失。

    他几乎是瞬间恢

    “是我们上天入地、无所不能、动不动就卡人脖子拎起来、试探来试探去、最后连个道别都不说，直接把人扫地出门的时非吗？”

    时非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