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主……属下知错……属下只是……想帮他下定决心……”

    “住口。”

    血冥的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住了。他的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。

    “影寒。”

    萧影寒悬在半空中，鲜血从他的口鼻和耳朵里流出来。他没有回答，不是不想，是根本说不出话。禁锢的力量太强了，九十九级极限斗罗的威压不是他能承受的。

    “你让老夫很失望。你是老夫最得意的学生，老夫把一切都教给你了。堕天使的传承，血魂殿的未来，都指望你。你现在为了一个丫头，违抗老夫的命令，和血冥动手，暴露身份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你的身份暴露了，那个丫头会怎么看你？她的同伴会怎么看你？你还怎么留在史莱克？”

    殿主的声音在萧影寒的脑海中回荡，每一句都像一把刀捅进他的胸口。

    “属下知道。”萧影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这四个字。

    殿主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半个月后，老夫要亲自来。”

    萧影寒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    “不要为难他们。这件事，是属下的错，与他们无关。”

    “与他们无关？血魂殿的存亡，与你有关，与那个丫头有关，与比比东和千道流那个老东西也有关系。你一个人的事？不，老夫等了上百年，不能因为你的心软功亏一篑。”

    殿主的声音消失了。禁锢的力量同时收回。

    萧影寒从半空中坠落，重重摔在地上。他趴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血从口鼻滴落。身上的勒痕触目惊心，暗紫色的血痕从脖颈一直延伸到手腕脚踝。体内残存的九幽噬天魔龙之力还在游走，吞噬着他的魂力。

    血冥也从半空中坠落，摔在萧影寒不远处。血冥的伤比萧影寒更重，殿主的力量在他体内乱窜，将本就残破的经脉搅得一团糟。他趴在地上连爬都爬不动，声音沙哑而颤抖。

    “萧影寒……你疯了……为了那个丫头……值得吗……”

    萧影寒没有回答。他趴在地上，把脸埋在手臂里。血从手臂缝隙中渗出来，染红了地面。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，但肩膀在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远处传来一声鸡鸣。天快亮了。萧影寒挣扎着坐起来，靠在一棵树干上。他的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干裂，眼窝深陷，整个人像刚从鬼门关爬出来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那双手在发抖，停不下来。

    他在袖子里摸到了那个小瓷瓶。曼珠沙华。凌烬邪的毒，殿主让他下的药，血冥逼他用的东西。他把瓷瓶从袖子里取出来，月光照在黑色的瓶身上，那朵血色的花还在，花瓣妖娆鬼魅，透着死亡气息。

    萧影寒握着瓷瓶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抬手，将瓷瓶扔进了远处的溪水里。瓷瓶落入溪水，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，然后沉了下去，再也看不见。

    血冥趴在不远处，看着萧影寒扔掉了瓷瓶，闭上了眼睛。他已经没有力气说什么了。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，经脉里殿主的力量还在肆虐，疼得他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“血冥长老。”

    血冥睁开眼。萧影寒靠在那棵树上闭着眼睛，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，照在他脸上。他的脸上满是血迹，嘴唇上一片暗红。

    “回去告诉殿主，半个月后，我会尽力的。”萧影寒的声音很轻很轻，“在这之前，不要碰原樱，不要碰史莱克的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血冥看着他。他没有点头，也没有摇头。他慢慢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萧影寒没有再说话，靠在树干上，望着天空。慢慢亮起来，从深蓝变成浅蓝，从浅蓝变成鱼肚白，从鱼肚白变成淡金色，从淡金色变成一片明亮。第一缕阳光穿过树林的缝隙照在他脸上，暖洋洋的。萧影寒闭上眼睛，让阳光照在他的眼皮上，感觉自己在做一个很长的梦。

    远处史莱克学院的晨钟敲响了。萧影寒睁开眼，站起身，掸了掸身上的泥土和草屑。他的衣服上满是血迹，脸上也有，根本遮不住。他没有回史莱克，而是往溪边走了几步，蹲下身，捧起冰冷的溪水洗脸上的血。

    清凉的溪水冲刷着他的脸庞，带走了一夜挣扎的血污与疲惫。流水声哗哗地响，像是在洗刷他内心深处的伤痕，但要洗净那些深入骨髓的东西，这点时间不够。

    原樱站在溪对岸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不知道她来了多久，也许刚刚到，也许已经站了很久。她的手里拿着一个水囊，晨光照在她身上，背后是金色的朝阳。她看着萧影寒满脸是血、浑身是伤的样子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，但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，没有问他脸上的血是谁的，没有问他身上的伤是谁打的，没有问他为什么天亮了还没回学院。

    “你的水囊掉了。”原樱蹲下身，从地上捡起一只水囊，递过溪面。

    萧影寒看着她手中的水囊，迟疑了一瞬随后他伸手去接。就在他伸手的刹那，一低头，他看到了溪水中自己的倒影。狼狈不堪，满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