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了，小三”戴沐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    唐三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“第二招。昊天锤，乱披风，叠加。”

    这一锤比第一招强了不止一倍。昊天锤上的暗金色纹路亮到了极致，锤身的重量仿佛增加了数倍。唐三双手握锤，从右向左横扫，锤风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，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。碎石飞溅，尘土飞扬，站在远处观战的宁荣荣被气浪逼得后退了一步，奥斯卡伸手扶住她。戴沐白的手臂横在身前挡住飞来的碎石，朱竹清微微侧身避开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。马红俊蹲在地上用手护住了头。

    萧影寒咬紧牙关，堕天使的虚影再次凝聚。这一次他没有用羽翼屏障，双手抬起，暗紫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柄黑色的长剑。堕天使武魂——第五魂技，暗夜裁决。

    长剑与昊天锤正面碰撞。暗紫色的光芒和黑色的锤光交织在一起，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，火星四溅。

    “住手！”戴沐白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三哥！”小舞的尖叫。

    萧影寒的双臂在颤抖，骨骼在咯咯作响，剑刃上出现了裂纹。裂纹越来越多，从剑尖蔓延到剑柄。剑身碎裂成无数碎片，像暗紫色的蝴蝶在夜空中飞舞了几下就消散了。

    昊天锤砸在了他的肩上。

    原樱的尖叫声划破了训练场上凝固的空气。

    萧影寒的身体向一侧飞去，撞在训练场边缘的木桩上，将碗口粗的木桩拦腰撞断。碎木屑飞溅，他滑落在地，左肩垂着，锁骨断了，肩胛骨的碎裂声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。他的嘴角全是血，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，手指还在微微抽搐，血从肩膀的伤口涌出来，染红了他半边衣服。

    原樱冲过去扶住他。她看到他的左肩塌了一块，碎裂的骨茬刺破了皮肉，白森森的，混着血和碎肉，她的眼眶红了，手在发抖。

    “唐三，够了！”

    唐三没有看她。他看着萧影寒，萧影寒靠在断裂的木桩上，脸色惨白，嘴角全是血，左臂垂着像一条断了的树枝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招。”萧影寒的声音很虚弱。

    “萧影寒！”原樱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唐三站在原地，昊天锤在他手中缓缓转动。紫极魔瞳全力运转，他能看到萧影寒体内的伤势，左肩粉碎性骨折，两根肋骨骨裂，内脏多处出血，经脉受损严重。再打下去，他真的会死。

    唐三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母亲被武魂殿逼死了，他应该恨原樱的。

    可是他不想伤害原樱在乎的人。

    他看着原樱扶着萧影寒，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，她在哭，为萧影寒哭，也为他们之间越来越远的关系在哭。

    “够了！”戴沐白大步走过来挡在唐三和萧影寒之间。他右臂的魂骨在月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，一拳砸在训练场的地面上，砸出一个大坑。“小三，两招已经够了，再打下去他会死。”

    宁荣荣跑过来蹲在萧影寒身边，伸手按住他左肩流血的伤口。她的手抖得比原樱还厉害，“你怎么不躲。”

    萧影寒看着宁荣荣，嘴唇动了一下：“躲了，你们会原谅我吗？”

    宁荣荣的眼泪掉了下来，她用力按住他的伤口不说话。

    宁荣荣从奥斯卡手里接过一卷绷带，蹲在旁边开始给萧影寒包扎。她的手也在发抖，把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，嘴里念叨着“怎么流这么多血”。奥斯卡在旁边递剪刀，递药膏，递清水。

    马红俊看着萧影寒肩膀塌掉的那一块，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来。

    朱竹清站在原樱身后一步远的地方，没有离开。

    唐三看着他们，看着戴沐白挡在萧影寒面前，看着宁荣荣抖着手给他包扎，看着奥斯卡忙前忙后，看着马红俊红着眼眶站在一旁，看着朱竹清沉默地守护在原樱身后。

    唐三手中的昊天锤化作黑色的光点消散了。

    “第三招。蓝银草。”

    唐三抬起手。蓝银草从地面窜起来，青翠欲滴的草叶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，像无数条蛇从地面涌出，铺天盖地地涌向萧影寒。每一根蓝银草都带着唐三的魂力和精神力，密密麻麻地缠在萧影寒身上，不是要伤害他，是将他左肩碎裂的骨骼和断裂的肋骨固定住，像一层柔软的夹板，把他的伤处轻轻包裹起来。

    然后蓝银草松开了。

    萧影寒跪在地上，双手撑着地面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血从口鼻滴落在泥土上，将身下的泥土染成暗红色。他咳嗽了几声，每一次咳嗽都牵动断裂的肋骨，疼得他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原樱蹲在他身边，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背上，一只手扶着他的右臂。戴沐白站在旁边，沉默地替他挡住了夜风。宁荣荣蹲在另一边，把绷带递给他。奥斯卡蹲在宁荣荣身后，手里还举着药膏。

    唐三站在训练场边，看着这一幕。月光照在他身上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原樱宿舍里的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