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下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影寒，你还记得她的样子吗？”

    萧影寒的身体猛地一僵。她没有说“她”是谁，但两个人都知道。

    萧影寒沉默了很久。“记不清了。”

    凌烬邪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那光芒很快，快到如果不是萧影寒一直在看她，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
    “堕天使的诅咒。越喜欢一个人，越会忘记她的长相。殿主没有告诉你，因为殿主不需要你有感情。他只需要你听话，只需要你强大，只需要你成为他最锋利的刀。”

    萧影寒看着凌烬邪。“长老也知道堕天使武魂？”

    凌烬邪的瞳孔微微收缩，没有回答。萧影寒没有再问。

    凌烬邪在地牢中又踱了几步，停在那盏幽绿色的灯火下，仰头看着那团跳动的火焰。火焰是绿色的，冷冰冰的，没有温度，像她的幽冥焰一样，不焚万物，只焚神魂。

    “影寒，你知道我为什么替你求情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太明白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身看着萧影寒，紫红色的眼睛在幽绿色的灯火下显得格外深邃。

    “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。很多年前的一个人。他也是天赋极高，也是被血魂殿选中，他为了一个人背叛了血魂殿。他没有你幸运。他被殿主亲手杀了，死在我面前。他的武魂和你差不多，是堕落天使。”凌烬邪顿了顿。“他可以说是我的老师。他被殿主杀了之后，我发誓这辈子不会再对任何人动感情。”

    凌烬邪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白皙修长，指尖有薄薄的茧，是常年修炼幽冥焰留下的。她在看自己的手，又像在看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“影寒，你记住。感情是堕天使最大的敌人。你越喜欢一个人，你的力量就会越弱。你忘记她的长相，其实是救赎。是武魂在保护你。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，你会连她的声音都忘记，连她的名字都忘记，最后连自己为什么喜欢她都忘记。到那个时候，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萧影寒的手指攥紧了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忘记她。”

    “你会的。”凌烬邪看着他。“除非你找到方法剥离武魂并离开血魂殿，永远和她在一起不再回来。否则，你迟早会忘记她。不过殿主不会让你离开的。你是他最得意的学生，是他培养了十几年的继承人。他不会放你走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，凌长老谢谢您。”

    凌烬邪没有回头。“不用谢我。我是为了自己。我不想看到又一个堕天使，和我一样，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她推门出去了。铁门没有关，一个守卫端着一盆清水走进来，把水放在萧影寒面前，然后退出去。铁门重新关上。